“整个陈家，一个人都没了？”

不笑时的她，面庞秀清冷，还有一不近人的疏离，伴随着命令语气，自带不怒而威。

“潘乡，这座祠堂是谁的？”

詹宁一顿，赶忙四张望。

潘乡看向村他们。

“几男几女，几老几幼？”

乡朝就近的祠堂看去，顿觉发麻。

“说！”詹宁喝。

“是是是，小民姓潘，单名德。”

乡上前，怯怯：“将军，这里是……”

“这里有现成的俘兵呢，”詹宁，“好歹也是百来人，正好给我们活！”

“这个……”潘乡抿，神几分犹豫。

“大概是……十六人！”

“当初陈家找我，说要盖个祠堂，已经挑好了这块地。我见偏僻，便也答应。他又说，盖祠堂时不想有外人经过，怕不吉利，只留他们陈家的人，这我当然不答应了，路是朝天走的嘛！但给了我，给了我五两银，我也就把这边的给封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百年，”夏昭衣抬眸打量祠堂，“单看其建设，未荒废之前，应该也不如何吧。”

“荒废之前总该有主，原主是谁？”

“……这也不知是不是绝，就是不见了，一个晚上的功夫，就没人了。”

因这里为乡，离村有些距离，只有零星住，一直待他们走后，村乡才姗姗来迟。

一圈又一圈望，詹宁面懊恼：“二小，是我大意，我见她哭得伤心，便让两个来凑闹的妇人好好安抚她，可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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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，自那之后，陈家的人，我们一个都没见到过。”有人附和。

“欸！”夏俊男冲他叫，“这些不过寻常兵卒，谁知是否自愿伍，跟城南都卫府那群横行乡里的可不一样。”

“这座……荒废许久了。”

“是，是一个姓陈的。”

潘乡在她后扑通一声跪倒：“不不，将军，不要啊！我知错了！”

夏昭衣低看向潘乡的，发现他一直在哆嗦。

夏昭衣问：“一个都没见过，那么原来大概多少人？”

“你们来说。”夏昭衣转看向和潘乡一起来的人。

“把这个潘乡拿！”夏昭衣忽然脆声喝。

“嗯，确实不太行。”

这座祠堂很简易，或者说是简陋，夏昭衣之前在熙州去过多个祠堂装神鬼，但那些祠堂，即便最偏僻角落的都要比这座有些档次和规模。

几人看着她，抿着嘴，都不敢说话。

“经过宅会觉得恻恻，经过祠堂的话，应该也会，”夏昭衣淡淡一笑，回看向不远还在地上的几尸，“最先发现这些尸的那个姑娘呢。”

众人又一阵算。

“许久是多久？”

潘乡想了想，：“估摸是，十年了。”

“陈家的人吗？”詹宁，“若这家未绝，你现在便立即喊他们过来。胆敢说谎或有所隐瞒，你看着办！我们的人可会不时去暗中查探的！”

“他们何时不见的？”夏昭衣问。

夏俊男只好领命，先带人走。

一人：“九男七女，无老，有三个小童！其中一个是女童，可灵了，若还活着，便是十八妙龄呢。”

“我让人挖了，”夏昭衣，“你是乡？”

众人当场开始掐着手指算。

“错了？”夏昭衣侧睨去，“你错哪了？”

“没了！陈家大院还有血呢！只有血，不见人，更不见尸！那宅也荒废在那了，现在经过那，都觉得恻恻的，后背可凉了！”

“夏俊男将军说得是，”夏昭衣，“留五十兵给我即可，你们先回城。”

附近乡民好些人都困了，一片哈欠连天，但为了看闹，仍在外面围满人。

“盖完之后，没几天就不见了，我们说也奇怪，这祠堂就这么盖了一半，留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