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，要死得有所归有所值！

晏军没有冲上去，只在一楼包围，大铺军阵。

“骂！骂！骂他！”晏军们齐声叫。

“不要被此妖女所骗！她不仅不是忠烈之后，她祖辈还满手血债，造无数孽业，祸害了整个南塘县！你们该把此女绑起，架于火上炙烤，活活烧死她！”

很浅很浅的笑意浮在嘴边，又不像是笑，睛乌黑雪亮，隐着挑衅，异常的明艳光彩，像是在说，你奈我何。

是杂货间，三楼是住宅，四楼只有几个柜几张板凳，再无其他。

直到一个人抬手，轻轻指他，再在自己的脖面比了一刀。

而乐危自己提到的造谣二字，更让他发挥了语言想象力的极大空间。

所有人的视线皆朝夏昭衣看去。

不！

隔得太远，他看不清他们的表。

在兵后面，隔着五十多步的空间外，是为了看闹并还不怕死的衡香百姓。

“她不姓夏！并非定国公府后人，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！”方寄指去。

方寄站在楼上，看着面明晃晃的火海，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。

“狗杂碎！”乐危大声叫嚷，“死到临还叽叽歪歪，给老来受死！”

“乔家余孽，”方寄大吼，“妖女！！”

比划的速度很慢，似乎还有颤抖，看得她在不忍和不舍。

“骂？”

沈冽之前同夏昭衣提起过他们的军师，是梁俊。

“此人公然煽动并诋毁你们友军统帅，不该把他往死里骂么。”

人群一片喧嚣，无数人朝背上的少女指指。

少女正抬眉看着上边的方寄，淡淡：“骂他。”

没有遇到过这样场面的乐危朝夏昭衣看去：“阿梨姑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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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危一凛，登时肃容：“阿梨姑娘说得极是！”

但是，对方有，人多，势广，还有一个……阿梨。

方寄沉眉，骤然往火把中的夏昭衣喊：“乔家余孽！”

他直接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全安排上了家禽家畜作为偶，上鄙言语，不堪耳，偏现场观众都还听，还哄堂大笑。

还有其他路可走，比如从屋。

背上的少女始终面容平静，一双过分清冷的明眸看着他，似乎全程无事发生，她只当看一场置事外的好戏。

好些人已经睡了，特意披着衣裳来看。

接去，什么样的脏话都来了。

乐危和夏昭衣过来，周围火光明耀，士兵们的脸在火光中期待而兴奋地看着上空。

当初梁俊一路找到衡香，并希望她能为他写一封举荐信，夏昭衣当时没有答应，现在看来，梁俊的确不错。

方寄在那些人群里面找到两个熟悉影，正也看着他。

少女脸上终于有了绪起伏，却不是生气和恼怒，她笑了。

夏昭衣等人抬。

方寄止住话语，眉皱起。

但是……真的要就这样死掉吗。

方寄面惨白，觉得腔在发痛。

方寄被气得浑发抖，看回夏昭衣。

毕竟，是他的亲姑姑。

“你都快要死了，还要给你祖上蒙羞，你真他娘的是个废啊！”乐危叫。

乐危对夏昭衣：“我们军师说，我们兵力不多，每个兵的命都很值钱。所以与其冒着受伤风险去瓮中捉鳖，不如等着已经地无门的困兽自投罗网。”

“来受死！”乐危叫。

“兄弟们，”乐危继续，“给这杂鳖孙上一堂课，让他见识见识我们骂人的功夫！就你他妈了一张嘴，就听你一个人造谣了是不？”

而后，便开始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