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聂挥墨终于微微侧首，“奉才有何见？”

奉才是辛顺的字。

当年便也是他的注意，提议要聂挥墨尝试去救朱岘。

支乐不怎么听，偶尔同他聊几句，其余时间一直在吃东西，嗑着瓜四张望。

“朱岘大人德望重，当年死的，确然是不值。”辛顺喃喃说。

“我也该准备一了，”聂挥墨淡淡，“去找赵宁之前，我得先去见一个人。”

这一戏是老佟的最，支乐跟着听过几回，抬朝台上看去。

又一台戏曲开场，唱的是《孤月船》，一场便是五个戏，极其闹。

此事，聂挥墨自然记得。

聂挥墨派的人手的确冲了镇国将军府，但是陆明峰见况不利，直接将朱岘用刀死了。

夏昭衣没有和他们一桌，她嫌这边吵，于是去了靠近后面的安静角落里。

聂挥墨忽然在想，如果她愿意站来，登振臂，以定国公府的名义去招贤纳士，那么那些被李据所弃的大乾民，绝对都会在最短时间聚拢到她的大旗之。

辛顺垂首：“是，将军。”

“将军定有将军的理，”辛顺温然说，“接去，将军打算如何？”

不过本没人在意，台的人皆在讨论黄刺史被杀之事。

戏场里的人来得越来越多，聊得火朝天，夏昭衣画完最后一笔，重新丈量了，确保自己无误。

“嗯。”

“所以将军，”辛顺继续说，“不论赵宁那边我们能不能得到和阿梨有关的线索，我们不妨有个二手准备，先去找到天荣卫在衡香的藏之，救那些先生，这样，不是对东平学府，还是对阿梨，都是一份人。”

老佟听戏曲，一直在不满那青衣，但落幕时还是拍了手。

那么，隐世多年的她忽然现，是有这个打算么？

但场诸人几乎没有反应，只有稀稀落落的零星掌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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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挥墨收回视线，目光重新眺向远空，舒卷的白云似成片大的棉，晴空之，半座衡香城府人声鼎沸。

躯站在窗边，天光打在他上，俊朗眉目轩昂似画。

戏台上的乐曲又唱罢一首。

“阿梨是定国公府的人，便不会不东平学府，”辛顺说，“东平学府书香传承，所载数百年辉荣，当年宣延帝弃都城时，东平学府是许多年轻士兵们用血在宣武军的围剿，生生捍卫来的。阿梨也曾参与，将军可还记得，天荣卫司阶谢大钧，是被阿梨亲手杀死的，于众目睽睽之。”

其中一个拍手的人，是满不满的老佟。

聂挥墨看着他，眸中波光渐亮：“东平学府？”

·

不过阿梨现在想要清静，他不好去多问。

“奉才特意赶回来的？”聂挥墨淡淡。

聂挥墨双眸轻敛，平静：“我不知，但我想会一会这阿梨。”

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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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不说公，于私，辛顺对朱岘是抱有钦佩和结之心的。

辛顺一惊，乍然忆起四年前在镇国将军府的事。

“人……”聂挥墨轻声说，“送给阿梨的人？奉才先生不觉得，似曾熟悉么？”

“所以将军故意闹上街，是为了声扬？”

“我一直不曾将阿梨当作是盟友或可拉拢的对象，便是因此事，”聂挥墨说，“所以这人或许可免，但先生若觉得仍有保东平学府的必要，便去吧。”

“奉才觉得我冲动了？”

辛顺冲他背影抬手揖礼：“将军今日在街上，拦了赵大娘的车队？”

“阿梨”二字这些年已沉寂，但是当年在李据弃都东去后，这个名字在最短的时间名动天，甚至盖过了她定国公府仅存孤女的光芒。

说是地图，也不太像。

旦唱的勉，心不在焉，青衣则脆不唱了，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哼。

这是一件憾事，天大的憾事。

“将军，你觉得阿梨接去会有何行动？”辛顺反问。

支乐发现她在画画，但又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画，没有山，没有，也没有人或草，是整整齐齐的一横一竖，纵横似棋盘，但又没棋盘那么规整有序。

“我觉得，”辛顺若有所思，“将军可以更主动一些。”

听到后传来的脚步声，不用回，他便知来者是谁。

这些忠诚和归顺，不是利益可以相比的，那是信仰和信念的存在。

她将齐老留在这里，一是齐老这近十年东躲西藏，避世太久，多许多新鲜事，他的反应漫上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