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继续说去：“古时求贤若渴，有以宝锦袍相赠，也有以策略计谋相算，相比你今日所为，其实不算什么。”

本来就不算什么。

王七心里冷哼。

“所以，我们所为，也不算什么。”夏昭衣又。

王七微顿，转眸朝她看去：“你是何意？”

“你才不错。”夏昭衣一笑。

王七懵了，愣愣看着她，而后抬手，指着自己的鼻：“我，你，你刚才是在夸我？”

“我刚才说了，昨日我在东平学府门前听到你劝说我兄的话了。晓之以理，动之以，诱之以利，阁才委实是好。”

“所以，你们现在算计的这些，全都是为了我……？”

“因为你值得啊。”夏昭衣说。

简单一句话，让王七顿觉心舒畅。

因为，你值得啊。

我，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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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个小人，王七从来没有被人以这样一个评价。

他看着夏昭衣，睛变得明亮，但他不是蠢货，理智很快回到他的脑里。

他首先要确认的是，对方这样说到底是真心，还是别有目的。

也许对方图的不是他，而是他后的章先生呢。

以及，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背叛主人的人。

“你们，是谁的人？”王七冷冷问。

夏昭衣摇：“没有谁的人这样的说法，你愿意为我办事，我给你薪，你若要走，那是我没本事，留不住人，我们是雇佣关系，不是主仆关系。”

这个说辞，倒也是新鲜……

“王七，苍生受难，你心有不忍吧？”夏昭衣又。

王七皱眉，看向牢笼里关押的其他人：“难不难的，不都是活着么。”

“可你在东平学府门劝说我这位大哥时，并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夏昭衣说。

支乐冷哼：“你说像我这样大壮的人，该是个天立地的大英雄，岂能平庸。”

王七讪讪，没有接话。

“你还说，天兴亡匹夫有责，好男儿当为国为民，匡扶天。”夏昭衣补充。

王七看了他们一，觉脸上火烧一样不自在。

“莫非只是说辞，你并不是这样认为的？”支乐问。

“说辞不说辞的，现在还有用吗？”王七有些恼羞成怒，“我瞧你，可未见得被我说服！”

支乐嗤声：“我一直便是这样想的，你怎知我没有认同你的说辞？”

“那你还这样待我？若被我说服，那你今日酉时来找我便可，何必闹这样一戏来？”

“谁告诉你一展抱负就得投靠你们？我已在阿梨旁，已是我最好的去，换你，你会弃优而择良？”

“切！”王七怒斥。

“他妄图骗我伙，居然还在这里气上了！”支乐看向夏昭衣。

夏昭衣神温和，看着王七说：“那些说辞，你用来说别人时，自己心中不曾有半分受到染吗？”

她声音本就悦耳，音若珠落玉盘，字字清晰，语气则是不经意带着的一轻懒，现在平静说着话，听着都令人觉得心里安抚。

王七没有接话，他在回想自己当时说了什么。

确切来说，他的确没有半分动染的绪在，一切不过只是话术而已，只是为了招人麾，怎么能把人骗来，就怎么去去夸。

为天？为苍生？

他一个小小随从，哪有这么伟大，反正他跟着章之，章之又跟着田大姚，那么他当然是想要田大姚日后可以统一天，建功立业的。

“你很厉害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不论你当时假意或真心，至少你确实达成了你的目的，你该是个优秀的说客，而不是屈于人的小随从。”

“你别说了，”王七冷声打断她，“我誓死效忠章先生。”

“那位姓章的先生待你有救命之恩？”

王七抿，摇。

“养育之恩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么，救过你的父母，或亲朋？”

“无。”

“知遇之恩定也没有，不然你不会还是个小随从。”夏昭衣说。

王七恼怒：“与你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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