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昭衣也没有再上前同这些民说什么，安静走着。

越近官衙，往来的车越多，许多民席地而睡，角落里靠着一排。

几辆板车被人推来，板车上面放着很大一个木桶，那些民见到，顿然一哄而上。

推板车来的几个男人用大木勺舀在碗里递给他们，扬声问还有谁要。

碗的数量不多，争来夺去，不知多少人共用一碗。

“倒是心善，”支乐边走边小声说，“就是不净，民中若有什么易于传开的病，便糟了。”

夏昭衣没有说话，视线已经能看到远的官衙侧门。

还早，约莫辰时二刻，但她确定官衙大门那边已经人山人海了。

“不知他们会不会被我们骗来。”支乐又悄然。

“会的。”夏昭衣说。

“当真因我和老佟嘛？”

“嗯。”

支乐小声：“……我和老佟真有那么大魅力吗。”

夏昭衣笑起，看向支乐：“支大哥，你自信，这些年你和老佟英气了很多，气宇非凡。”

支乐老脸一红：“哪里哪里。”

夏昭衣变戏法似的，拿一面掌心大小的镜：“来，照照看。”

支乐：“……”

厚的手接过镜，支乐难以置信：“阿梨，你，你还随带着面镜啊。”

“镜用很多的，随带着以防万一。”

支乐，举起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。

气很好，五官虽然有不少缺陷，但勉还能看。

他这类岁数的男人其实该留胡，但是支离嫌他和老佟有胡邋遢难看，他们便都剃掉了。

反正跟着夏昭衣和支离，他们对诸多世俗和所谓礼节早就不放心上。

一照镜，支乐发现他还是没胡好看，大方净，以及他的肤虽然麦，还有些糙，但是饱满，的确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和有朝气。

我这眉的，确实神好看，支乐在心里想。

远藏在暗跟了他们一路的人看傻了。

“……他该不会是在照镜？”一人说，“还是当街？”

“一大老爷们的，他有病吗？”同伴一脸嫌弃，目光悄然往附近一座客栈望去。

这座客栈的角度很刁钻，他们暂时看不清里面人的况，但可以猜到，里面的人绝对也看到了这个大老爷们当街照镜。

的确，负责招支乐和老佟的那名随从，方才差没拿稳手中茶盏。

他保持着端茶姿势，讶然地看着支乐和那名少女。

少女背对着他们，昨日在墨坊面前同支乐打过照面后，他便派人一路跟踪支乐。

回来的人说，支乐旁还有一个少女，没看到少女的脸，但少女的段绝佳，背影清瘦窈窕，堪称极品。

随从跟在章之旁三年，章之又是田大姚旁一等一的尖谋士，所以随从早便见惯了人，对什么极品不极品的，他没多大兴趣。

现在看了，少女材的确可以，但这位杀人放火的壮汉，你当街举个镜是怎么回事？

看支乐收起镜，和少女有说有笑，连耳都通红。随从心底轻叹，也许，是一些癖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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