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通临西街那家归园客栈里的人要你来此的么。”夏昭衣开说。

男人大惊，面煞白，见鬼一样看着少女。

夏昭衣本不确定便是此人，这神让她笃定了。

“是也不是？”夏昭衣问。

“不，当然不是！”

“你不是这家客栈的伙计，那莫非是住客？待我喊来楼的掌柜一问，若你不是的话，那你便是，贼？”

男人急得大汗淋漓：“我不是贼！姑娘别说话，我只是来找人的！”

“我不与你浪费时间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你照我所说的话去，如若答应，你平安无事。若你不应，那只好送你去官府了。”

“为何要送我去官府，我又没犯法！我又为何要替你办事？”

夏昭衣站起，淡淡看着他：“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”

楼戏场在戌时三刻时散尽。

支乐和老佟回到楼上，夏昭衣正在房中写挽联。

“天悬明月，万古存风节。”

墨迹待，纸上字若游龙，气势凌然，苍苍郁张。

支乐和老佟看了，说：“阿梨，你要去悼念大晗先生吗？”

“我不去，”夏昭衣搁笔说，“明日我让楼的伙计替我送去。”

“那东平学府之事……”老佟关心。

“东平学府之事好办，”夏昭衣的目光落在挽联上，“我托赵宁明日上午帮我找齐衡香有钱有权之人，一并为官府施压，由官府面保东平学府。”

“这个，可行吗？”

“可行，保东平学府本就该是衡香官府之事，他们已经失职了，便只好有人面提醒他们，什么事该，什么事不该袖手旁观。”

“说起来，阿梨，”支乐问，“衡香如今到底算是谁的地盘啊？”

夏昭衣顿了，说：“大乾吧，不是李乾，是四年前的大乾。”

李据离京后，绝大多数江山版图失主，军阀们如豺狼虎豹，大快朵颐，纷纷占地占山，衡香则因东平学府而得一方平安无虞，无人来争。

这四五年来，官衙中的官员官吏俸禄，靠得全是衡香府和整个衡香二十八县，五十二村，近九十万百姓的税收养活。

其实昭州南塘县那一片也是，天还有很多零星之地皆是这样，宛如一片沸腾火海中的孤岛。

说来也是讽刺，历来时逢世，改朝换代，现这样的地方时，每个人都会持自己是前朝遗民，仍拥护尊崇着他们的帝皇，所谓的九五之尊。

但就如夏昭衣在离岭上同老者所说的那样，是皇帝抛弃了天，结果便成了一尴尬局面，这些地方的人都会迷茫困惑，他们是谁。

“不，不对，”夏昭衣又说，“不是大乾。”

“那是？”支乐和老佟看着她。

“我差也将自己绕去了，”夏昭衣一笑，看着支乐和老佟，“大乾未必就代表整个天，五百年前，这世上还没有大乾呢。若说是谁，该当是炎黄孙，华夏民，只有这片大地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，从古至今。”

她垂眸将墨渍已的挽联拾起，看了看上面的字，收起后淡淡：“人文初始，万世其昌，改朝换代如何更替，不变的是民族与血脉。区区一个大乾，它并没有多么重要。明日若黄刺史仍认不清自己的份，摆不正自己的地位，那么他这条命，该去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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