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星未散尽，支乐和老佟跟在她后边，迎着清寒晨风，他们缓步穿过百亩良田，一个修挑的清瘦影远远立在紫薇岩旁，夏昭衣有些意外，走去喊：“师父。”

想到当初赵宁将骨灰递到她手中时，那一番透骨的寒意。

“那些当官的送得，五大箩筐呢！”支离说，“师父说爬这么的山送来也不容易，便养来了。”

是无声而又定的力量，哪怕沈冽本不能理解那骨灰对她意味着什么，可是，他帮了她。

山上的鸭很多，成群跑着，一只只养着很。

老者除却看书和写东西，最的是将自己关在山上最大的屋室，也就是东院那媲大殿的屋里锯木或者打铁，要么，便是鼓捣那些药草。

“师父当时并未在山上，他从晔山回来，便在南塘县等我们，而后我们是一并上的山。说来，这些年好多人来山上找我们，师猜猜，来找我们最频繁的人是谁？”

其实真的不枯燥，甚至觉得时间永远不够。

想着，夏昭衣抬手了自己的臂膀，实有力，但不够结实。

她每日晨练，跑步，练拳，练鞭，力度和训练量都是够的，却就是没办法练一充满力量的肌来。

在床底的小暗阁里，夏昭衣搬一小箱。

“师父岂容凌，他最受不了如此，应该会收拾的。”夏昭衣说。

支离提到应金良，夏昭衣倒是想起了一人，林清风。

山上的生活清闲自在，夏昭衣房中的桌椅板凳皆被盖了一层白布，用以防灰，但被褥和衣裳仍是要拿去晒一晒。

夏昭衣摇：“不知。”

有时老者外云游，她一个人更开心，在大屋室里天亮待到天黑，不用吃饭旁事，别提多快乐。

夏昭衣在厨院外喝汤，目光看着养得的鸭，只老母跑着跑着，竟还能离地飞起数尺。

二哥时常觉得不能理解，问她常年在山上过得可枯燥，他们师徒二人如何耐得住。

箱里所装皆是名贵的玉，爹爹和兄们送的她自不会拿，但她自己寻来的那些玉和珠宝，她打算全拿去换钱。

以往山，她只带些许换洗衣，这一次东西最多，她像是洗劫了自己一样，所装全是金银珠宝。

厨室外，支离他们更早的起来了，正在后院相侯。

“小师你不知，”支离又，“师父离开时不曾关窗，我们回来时瞧见，那纸张书页被来好多，漫山都是。恰好一只笼坏掉，那些老母拍着翅膀到飞，那场面，真是绝了。”

他一方面想跟着夏昭衣，另一方面又觉得和师差距太大，再三思量，他决定留在山上陪老者，多读两年书。

她所微雕的那些木，玉，石，全都可以拿去卖。

她前世个挑，虽不能和二哥他们比，但放在寻常女中是属于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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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佟和支乐吃喝玩乐，每日只消稍作运动便有的东西，她却求不得。

她前世并不是很好，是娘胎落的病，今生却仍然有些糟糕。

想着，夏昭衣收起箱，抬朝窗外的东院望去，那边倒也有不少她以前留的东西可以拿去卖钱。

她从不觉得寂寥孤独，也极少害怕惶恐，但是那一瞬间，她前所未有的恐惧着自己的存在。

洗漱吃完东西，夏昭衣带着昨夜整理好的包袱离开。

夏昭衣从小跟在他旁，也养成了这样的喜好。

“是同渡的应金良，他留了六七封书信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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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佟和支乐已整理好行，支离此次不会同去。

甚至，用夏昭衣三字落款的字画，似乎也能卖钱？

她待林清风并无多大好，也不想过多关注，可赵宁喜拿这对师徒开刀。

老者双手负后，抓着一个小包袱，递来给她：“拿着。”

山上小住五日，第六日天初亮，夏昭衣便起床动。

夏昭衣了。

思及赵宁，她几次称想见她一面，聚上一聚，此次山，她便顺路去看看吧。

如今的个只能算是中等偏上，许多衣服要改一改才能穿了。

“这些哪来的。”夏昭衣好奇问。

好在，当时沈冽伸了手。

这觉很微妙，就像是她缩在黑暗的枯井里，有人将手从上面伸来，要她握着。

夏昭衣着手指，小小心算了笔，甚至已经想好这笔钱要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