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徒。”老者忽又说。

夏昭衣抬眸：“师父。”

“其实你心中明白，苍生难，真的难于世吗？”

夏昭衣摇：“不论或不，苍生皆难，但世会更难。”

“所谓苍生，皆是权势富贵者的燃料，”老者淡淡，“不论或不，他们的一辈，烧成一把灰。”

夏昭衣放折旧的三字，认真说：“师父当初要我所思所想的，我每每觉得有答案了，心中困惑却又越发的，不过，却也越发的大胆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仅是说说的话，说不完的，我已写了来，支离应该已带回。”

老者：“那待稍后，便去取来与我一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此，北上，东去，南，可有所选？”

“有了，”夏昭衣微微一笑，“但若是要你为我选，你选哪？”

“不选，”老者垂眸端茶，饮了后淡淡，“留于山上陪我说说话，弹弹琴，煮煮茶，岂不逍遥。”

“欸？”夏昭衣眉梢微挑，“师父竟有这般孩气的话？”

老者放茶盏，忽的，角弯开一抹笑。

他极少笑，甚至忘记如何笑，也不知为何笑。

“说吧，”老者说，“你将去哪。”

“东。”夏昭衣说。

老者，安静一阵，说：“其实我不愿你世，可你心中之恨在那山外世间，心终需除掉。”

说着，老者取了一旁的舆图来，在书案上铺开。

舆图极其细，布景构图比例悦目，山川河气势雄，州府地名的落字则秀逸温。

颜彩皆有，非常舒适的调，据新旧，夏昭衣一便看为近来新作。

“师父所画？”她抬说。

老者未答是否，淡淡：“直接杀掉李据不过轻而易举之事，算不得畅快，毁去整个李氏基业，如同他灭夏家满门一般，方才叫复仇。”

夏昭衣看了老者一，在想是不是被掉包了。

师父变了（一更）

余三个时辰，夏昭衣一直在书房里。

整个天版块被老者搁置一旁，他所分析的只有李氏所占河山。

李乾政权以河京为中心，所占领土方圆三千里，离北境最远，也离整个天世最远。

那一整片东地，富饶岁丰，远避战火狼烟，虽被宋致易的领土呈半包围之势所困，但是更东面是泱泱大海，是更开阔广大的天地。

老者着重分析的是地理人文，地理包括土质，气候，陆路路分布，草木类，矿脉，山势走向。

人文包括历史名人，文化演变和特小吃，以及著名古墓，寺庙，行的留存。

一些历史事件的原因，经过，结果，影响，老者也都缓缓来。

夏昭衣并非没有过功课，但老者说的更详尽，，生动。

除了分析这些客观存在之外，对于如何对付李乾，老者则半个字都没有提到。

又一壶新茶煮好，老者端起慢饮，平静看着案牍上的舆图：“当年大乾的大半国力，如今全在东乾之上，李氏当称之为窃国之贼，偷了半个天去养他李氏一家。”

“师父是特意为了我去了解这些的吗？”夏昭衣说。

老者朝她看去，了：“我知你执念。”

“师父变了。”

老者眉微轩：“未变。”

“那莫非，师父一直就这样疼我？”

“……”

夏昭衣笑起来，眉映着窗外的天光，似清横绝。

“师父以前从不喜过问闲事，”夏昭衣说，“我知在师父里，不世都无所谓，统观历史演变，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，所谓世，于师父而言不过王朝更迭的一场儿戏罢了。师父乃天地之客，逍遥自在，关于我夏家那些纷争，师父其实也懒于理会的。但这张舆图，”夏昭衣垂眸看着案牍，“师父，你有心了，待我好的，像是被人掉包了一般。”

“掉包，”老者看着少女的脸，“我徒，被掉包的，恰似是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夏昭衣笑笑。

恰逢这时，支离在外面第四次敲门，让夏昭衣过去喝汤。

“去吧，”老者说，“多年未回山上了，到走走，多看一看，七年变化不少。”

“嗯。”夏昭衣。

拉开书房的门，屋外光仍好，徐徐清风来，不知为何，夏昭衣忽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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