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江对岸炊烟袅袅，哪怕快雨，依然有渔民门，划着扁舟陆续离开。

“无妨，”夏昭衣淡笑，“我爹娘已不在了，左邻右舍不会将闲事的手伸到我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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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小姑娘，对了，敢问小姑娘芳名？”

快到巳时时，天空落绵绵雨丝，渐渐变大，为省船钱而徒步攀山的赶路人遮着，跑来亭中躲雨。

不笑则已，这样一笑，耀如华，妹妹不由被染，忍不住走去，微笑说：“小姑娘也是因赶路而在此躲雨？”

“我姓苏，我叫苏玉梅，我兄叫苏恒。”妹妹说。

“看来来寻他的人还不少，”妹妹笑，“齐老先生近些日可有现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先回去吧，”夏昭衣侧看着支离，说，“清阙阁替我们找来的那些人可能快来了。”

“我未时再回去。”夏昭衣说。

少女一玄劲衣，姿，脖颈纤，袖上卷着，半截白皙如藕的皓臂，五官秀，姿天然，看上去似乎雌雄难辨，但妹妹仍能一认是女。

来的人越来越多，雨却没有半要作歇的意思。

“这……怕是见了他，都未必肯教我们什么吧。”妹妹又叹。

亭里的人已经聊了很久，说日一天天过的跌宕，有时觉得好起来了，有盼了，没多久又打上一场仗，那些来收粮的人，恨不能把他们的米缸给刮掉一层漆。

“可不敢胡说。”一位老大爷忙说，“你在这说这话，可要将我们全给害了！”

夏昭衣：“嗯。”

“我同兄是来学治的，”妹妹轻叹，“前一年和去年，我们都来过，前一年他提前数日上的坟离开了，去年我们来的及时，却和他错过了，着实遗憾。”

“如何错过的？”夏昭衣说。

夏昭衣摇：“没有。”

夏昭衣见对方打量自己，没有半不喜，反倒角莞尔，冲她笑了笑。

“我们是来寻人的，”妹妹说，“你应该知那边三岔拐上来，有一座荒坟吧。”

妹妹，不过平静来后觉得未必可行，一见面就邀请别人去家里客的行为，得提几分谨慎才可，于是说：“我与兄有亲戚在此，我得同我兄商量，看是去亲戚家方便，还是住在这山脚更方便……”

支离走后，夏昭衣又站了会儿，转去到凉亭。

“嗯，”夏昭衣说，“姑娘好，姑娘打哪儿来？”

“你们是来找齐老先生吗？”

“好，”支离，“你午时回来吗？”

又过去小半个时辰，来了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，衣着质朴，看上去像是兄妹。

近看着实好看，掌大的脸，冰肌玉骨，致明艳，虽仍不及许多了名的大人来的摄魂夺魄，但放在这乡间田野，也是首屈一指的貌，更不论这气质，放天也谁都不输。

“他连着两夜都是半夜上的坟。”

“好吧，那小师放心，一切有我呢，我会理妥当的。”

中年兄站在凉亭一旁，听了阵，兄说：“宋致易是叛军，他的野心就在那，想要他不打仗，除非其他人把土地乖乖给他送来，否则不可能。”

“我家就在山，这几日你们若无可落脚，倒可去我家一歇，家里空房多，多住几人也无妨。”

夏昭衣，又是一笑。

这样一个安静清冷的妙人，立在一众朴素敦厚的农家人里，气质豁然。

“阿梨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梨的梨。”

今天是征兵最后一天，附近几个村庄和乡野的氛围已不如之前那么绷严肃。

妹妹一喜，但很快掩去悦，说：“怎好打搅，你一个小姑娘带陌生人去你家，你爹娘可会说你，左邻右舍怕也会有微词。”

“小姑娘是本地人吗？”妹妹笑着看她，“听你音像，又不太像。”

“不会的，”夏昭衣说，“遇见即是缘，他会教的。”

“好，”夏昭衣说，“我家就在江边，门前门后皆是桃林，去后所见最靠江河的那一座小院便是我家，很好寻的。”

“嘿嘿，”支离乐，“到时候看看他的功夫怎么样。”

一旁的妹妹角余光见到，抬眸朝她看去，不由前一亮。

妹妹觉得有些耳熟，不过阿梨这样的名字，耳熟也不奇怪，天同名之人那般多。

同时，他们这岸的船只也在变多，有不少人在附近靠岸，有扛麻袋的，有担竹筐的，脚步匆匆往乡上跑。

夏昭衣听到那兄的说话音，回过来。

夏昭衣起，为他们让位置。

妹妹笑笑，没有回答，而是说：“小姑娘来，这边雨容易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