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延迟发，”沈冽说，“你们可以多几日商量安排这两百里的人手。”

“表弟！”郭裕说，“我们此次是来帮季家的！帮人帮到底，帮了一半便跑，这像什么话？”

“表哥又开始动嘴了吗。”沈冽朝他看去。

郭裕恼怒看他，惯来温柔清雅，姑娘家里如静淡烟雨的翩翩公哥，极少能被气成这样。

郭裕与沈冽已有一年多未见，这一年多之前，见面也甚少，难得在家里遇见一次，他也不会去正瞧对方一，即便说话，也是他话中带刺，任对方去接着，还是他第一次被沈冽反着来打。

季夏和在旁憋笑的辛苦，但转想到自己姓的是季，现在郭裕好歹是帮着季家的，如此一想，笑意也淡了。

席间谈话变得困难，主动权不知不觉落在沈冽手里，但沈冽始终一副执礼恭敬的模样，哪怕说来的话令人生恼，都能因他波澜平静的语气而不好发火，而且，毕竟是他们有求于人。

季中川颇觉疼，但谁让这沈冽一武艺傍，听说能以一敌三，看他这斯文秀，绪不外的模样，也不知真假。

这郭家，养武夫便养武夫，教他读书什么，或者，养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也可。

又不是自己的亲孙，何必如此悉心栽培。

最终，季中川到底答应了沈冽所提的两个要求。

席间对话还没有结束，所聊话题太多，字字句句皆是世天。

季夏和偶尔嘴几句，大多数不知说什么。

沈冽从旁，更是沉默，不问他，他便不答。

在场的人差不多都了解他的了，能不找他就不找他，好在这个年轻男也不会说奇怪的话来故意膈应人，一开始的尴尬气氛过去，渐渐又开始活络。

快至戌时，酒席终于结束。

伙计将沈冽领去客房，沈冽带来的人都已住。

豫等在房里，沈冽才倒一杯，还未送到边，门被人从外叩响。

豫过去开门，季夏和拍着扇柄走来：“沈兄啊沈兄，你这！”

豫将门合上，回望着沈冽，问：“少爷，酒席上发生了何事？”

“没啥大事，”季夏和说，“就是你家少爷这太闷了，他但凡有人郭裕一半会来事，就凭他这手，现在说不定早就飞黄腾达了。”
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呢，”豫说，“那是我家少爷不屑。”

“我的确很闷。”沈冽说。

豫一顿。

“将窗扇打开。”沈冽又。

“哈哈……”豫笑了，忙快步过去开窗。

“要不脆去走走？”季夏和说，“城中那大湖还不错，湖边夜景可。”

湖边夜景四字，让沈冽微微神，他转眸朝窗外望去，夜风徐徐窗，清和舒惬。

“赵宁那边，不知有没有回音了。”沈冽忽的说。

“这次应该会有，”豫说，“少爷别急，她肯定能联系得到阿梨的。”

“赵宁是谁？”季夏和问，“怎么阿梨听着好生耳熟？”

“嘿嘿。”豫贼贼一笑，朝沈冽瞟去几，冲季夏和挑眉。

“是我的心上人。”沈冽说。

“啊？”季夏和脖一伸，瞪圆了睛。

也不知是被他模样逗笑，还是提及了她便心好转，沈冽失笑，莞尔说：“你这是什么鬼样。”

季夏和“啪”的一声打开折扇，连忙扑哧扑哧摇了几：“你可别对我笑成这样，我一个男的我都受不了，你赶找你的心上人去，你冲她多笑几，说不定就不是你的心上人，而是你的枕边人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枕边人……

沈冽收回目光，看着窗外，倒是不敢想那么多，只要心上人变成前人便好。

一别数年，数年未见了。

一对兄妹（一更）

清晨乌云苍苍，夏昭衣和支离连着跑了十三圈，最后爬上山，在山腰凉亭歇息。

支离双手撑在大上，气吁吁，夏昭衣相对好，缓过来后，她边以巾帕汗，边去往崖边。

该是日的时候，但积压的云海遮住了日，天地一片黯然。

“我听闻近期有大军调动，”支离走来说，“驻扎在安江的几支兵可能要去牟野，但看现在静悄悄的，半动静都没有。”

“这两日征兵，可能还在补充人手。”夏昭衣说。

说着，她的目光望向她的小院外。

桃层林外，一黑衣，背着大剑的男在远盯着小院门。

支离也望去，角一勾：“这都两天了，这人就没怎么离开过，不愧是郭家训来的暗卫。”

“等就会离开了。”夏昭衣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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