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”李烨又，“今日陪着父皇边的人仍是穆贵妃，所以对平的杀心应该只是一时的，她们仍会是父皇面前的红人。”

那夜在宣延帝面前所说几句，已是这些年他鲜少的“说教”了。

一个天荣卫跑来说这件事，宣延帝无动于衷，始终看着雪山，廖侍微微挥手，示意一直跪着的天荣卫离开。

石鼎镇，扛得住吗？

汤汤一夜大雪，卯时天明方静。

“父皇都连夜山了，皇兄觉得呢？”李烨低低。

刚收到的信函，宋致易开将称王，同时，凎州也起兵，一个叫焦虎的百四收留民，组织壮丁，在短短三个月时间迅速壮大，拉拢凎州兵府都尉陈宝共同谋逆，斩杀凎州刺史及节度使，目前已经发展成为一支拥有两万人的队。

自封大成王的田大姚也不遑多让，现在最让李诃担心的是，即将要迎战田大姚的石鼎镇能不能扛得住田大姚的板斧。

廖侍微顿，。

“石鼎镇，”裴老宗主将信纸递去，说，“约莫三日后。”

一位老人站在崖边，望着广袤天地，姿萧索，迎风飒飒。

“好吧，但平和安成向来不对付，”李绶说，“不知现在平去找安成，是不是穆贵妃的意思。”

“这不算小事，”李烨说，“平公主是穆贵妃的人，穆贵妃可是皇上面前最受的。”

也正因为如此，许多城池甚至不攻而破。

主去找安成公主且被拒之门外的消息，便传到了行中各个王室及宗亲的耳中。

老者接来，望着信上文字，说：“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”

舆图上的大乾，像是一块大饼，但已经东一块，西一块的被咬走了，千疮百孔。

李诃还未睡，房中共九人，除了太府的几个幕僚外，还有八皇李烨和九皇李绶及他们的亲信。

哪个地方反抗激烈，城之后，他必大开杀戒。

现在地图上面，迅速扩张版图的是宋致易，他所占走的面积，已快有五分之一了。

消息同时也送到太手里。

侍来说了平公主的事，李诃，令人退。

“可我听说在元禾宗门时，皇上对平可是起了杀心的……”李绶说。

待天荣卫告辞走了，宣延帝淡淡：“净是送些没用的消息过来。”

“是啊，世兵起，日后这天格局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。”裴老宗主叹惋说。

“和亲？”李诃角苦涩，抬手抚平舆图上的微微鼓起，说，“你们可看到，如今大乾还剩多少？”

“你有何看法吗？”裴老宗主问。

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宣延帝，比离开京城还要让李烨觉得狼狈。

这个杀人如麻的疯，走到哪里都要留血成河。

天光携云影，江照山，遍彻大地，一只鹰隼拍翅，跃过群山，在裴老宗主的腕上停。

“两位公主一直不好的，”廖侍说，“此次倒也有齐心之心。”

宣延帝并未睡，他负手站在雪地里，一直抬望着空旷雪山，山上那些隐影的火把一个多时辰前便消失了，但他还不想回寝。

老者“嗯”了声，收起信。

后除了替他打着伞的廖侍，还有九名蛾眉皓齿，颜月貌的女，女们手里执着琉璃灯盏，灯盏在风中摇晃，打在宣延帝明黄的龙袍上，袍上缂丝的行龙纹章似腾空。

“若是了变故才有这心思，朕且希望她们一辈都刁蛮跋扈。”宣延帝说。

“当真这么可怕？”李诃看着他的脸问。

说来悲凉，曾八方朝拜的大乾，如今却极有可能会被那些当初他们所看不上的相邻小国看不上。

提起元禾宗门，李烨面变了变，移开视线，看向前舆图。

老者摇。

不同往日，裴老宗主没有朝观星阁方向走去，穿过绵索桥，朝东南沐峰而去。

阿梨跑了（一更）

“我们能控制的地方不多了，”李诃看着舆图，“六个月前若能谈好和亲事宜，尚可以结盟外援相助，如今再谈，对方要坐地起价了。”

她们的一举一动，极有可能都同圣意有关，怎么可能不盯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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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却凎州之，各地四起的兵亦如雪球般越越大，今日送来的这些求救急信，朝廷真的已无力再什么。

他仰以观天文，俯以察地理，皆作记录留世之用，是什么，便写什么，极少会有主观看法在其中。

“会同和亲的事有关吗？”李烨看向李诃。

“这等小事，也要拿来说吗？”李绶说。

是啊，不这样的变故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