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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连亲兄死在燕回刀都能不追究，还有什么事能动摇她对燕回的心意？

姜姮默了一息，虽然不想当着燕回的面说这些话，却还是：“你的伤没有好透，不能在这里太久。”

“阿姮自幼多蒙你照护，她能如此宽厚仁义，我想，其中必少不了你循循善诱，我亦是十分激你，此前承诺她不伤你命，也是有这番思量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置萧参军？”姜姮直接问了来。

她很少央求他，很少把他当成一个夫君去央求什么事。

“你果真生无可恋，有的是办法。”

她问他打算怎么置燕回，还是想为那人求吧？

她在他面前几乎一直都是无无求的，很少主动问起什么事, 尤其听这语气，似乎有央求他的意思。

他养伤这些日总是如此，但凡姜姮在边, 他走路就得扶着她。

最后四字，格外语重心，发自肺腑，字字真心实意一般。

燕回不闪不避地看着两人。

顾峪亦想假作当着燕回的面不便太明显的悦，可惜，角压不去。

他的语气完全沉了来，神亦冷了几分。

他敲敲牢房凹凸不平的石墙，意在告诉他，撞墙就是一个法。

“嗯。”他顺从地应了声，起, 朝女郎微微伸手。

顾峪抿，收敛起轻蔑讥讽之，谦恭有礼状，有意地微微提了音量，说起另一番话。

“夫人，牢里暗，小心脚。”

“这么想我死，是怕我再抢走她么？”

他终究还是顾念她, 连带着对燕回这个敌人都宽容起来。

“嗯……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顾峪刻意说的话, 被姜姮一字不落地听了耳中。

原来他是来开导他的，劝他好好活着。

待姜姮视线，顾峪才望过去，假作早先没有察觉她来。

顾峪的微微沉了，神虽没什么变化, 却是默然，过了会儿才问：“你去牢房，就是想看看我打算怎么置他吧。”

姜姮也已习惯，接住他伸来的手臂, 扶着他离开。

“良禽择木而栖，君不立危墙之，岭南地狭薄，终难对抗泱泱大齐，于公于私，我都希望你能，好好活着。”

姜姮沉默，一个字都不再多说，给他换过药，转便要走，被顾峪扯住了手腕。

顾峪亦是轻蔑地笑了，正要开讽上几句，听到有人朝这边来了。

“你说。”顾峪认真而重视地回应她。

是姜姮来了。

又刻意停顿一息，可惜：“虽然她现在已经对你失望透，可是，她宅心仁厚，怎么得杀人的事？”

顾峪望女郎片刻，没再牢牢抓着人的手腕，松手由着她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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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居，姜姮一面为顾峪换药, 一面主动说起话来。

燕回凭什么敢一次次如无人之境地潜永州城，敢在牢中挑衅他，不就是信，无论什么时候，姜姮都会护着他么？

他果真杀了燕回，她怎可能不在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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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还是她不该问，他才几日好脸，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
原来顾峪说的不全是假话，阿久果真对他失望透, 心中再没有他了。

燕回望着顾峪，忽而挑衅地笑了，“卫国公，你不是已经得到阿姮了么？”

他不明白她在气什么？该生气的不是他么，他前脚抓了燕回，她后脚就寻去牢中，就这，还和他说什么不必顾念她曾经的话？

“这里霉重, 你怎么来了？”

姜姮之所以有此一问，是因为顾峪此前说对燕回杀不得用不得，留着徒增麻烦，她才想问问顾峪这回抓了人是怎么打算的，不杀不用，总不能白吃白喝养着吧？

她来这里，本也是想看看顾峪打算怎么置燕回。

且瞧着方才在牢里，他亦通达理，宽厚得很，她才无所顾忌地问了句，不曾想，又招了他的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