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如此？”顾峪像刑讯犯人一样。

“姜夫人客气，我只是尽些薄力罢了。”杜仲在国监读书时见过姜姮来找燕回，知他二人谊厚，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女郎另嫁，燕回失踪……

“我是监读书第四年中的士科，彼时若你兄也在，应当也会在那一年中举，他才学比我要好，我不敢说他会是那年的状元，但是唐先生也说过，他有状元之才，便是不状元，他的才学摆在那里，真材实料，以后总有机会人地。”

顾峪没再多问，语声沉了些，警告：“你记住，有些人，便

“卫国公。”杜仲不卑不亢，不慌不忙地对他行礼。

姜姮登车离去，杜仲却愣愣站在原地，望着那车渐行渐远，最后消失在视线中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，要骑回程时，竟瞥见顾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后。

姜姮没有叫住燕荣，等他离去，才声唤句“杜大人”，款步朝杜仲走去。

与你兄过三年的同窗，我们一起受教于唐先生门，那时，监中风气不比现在好多少，但是，你兄从未看低过任何人的文章，老师引以为表率，让我们传阅的文章，你兄都会认真地读，并且从中发现过人之。就像方才那个，他文章如何，我未看过，不评判，但是，他一定有些见识是我们这等之人没有接过的，他的文章里或许能看一二。”

杜仲快应允，“姜夫人既信得过我，将此事托付于我，杜某必定尽心尽力。”

杜仲也不相瞒，说了自己早年读书曾得姜姮相助的事，只从始至终未提及燕回。

曾经帮姜姮递过呈请到秦王那里的，就是这个杜仲，彼时他未曾多想，以为这个杜仲只是职责所在，且看在姜姮是他夫人的面上，才无视秦王一律不准探看的禁令帮忙的。

但想来，燕荣而今能在国监读书，当也是女郎从中助力。

杜仲见燕荣望他不语，又拍拍他肩膀，继续说：“这世确有不公之，但是你我生在这世，一味抱怨不公，不过是把自己的时间力耗费在无用的愤慨之中，还给自己树敌，你果真有真才实学，不会永远被埋没在这不公里。再者，你兄也曾师从唐先生，唐先生对你兄青有加，你应当也不希望，唐先生暗暗慨叹你不如你兄。”

一番话说罢，燕荣对他恭敬拜了拜，躬退开，回去读书了。

女郎笑意明媚，言语和煦，杜仲望她片刻，自觉失礼，忙低眸收回目光，说：“姜夫人仁善，既如此，杜某便照了。”

“我还有一事，想请杜大人帮忙。”姜姮说。

姜姮：“燕荣如我亲弟弟一般，但我即将离京，不知何时回来，便就是在京城，我能助益他的，唯有钱财罢了，不似杜大人，求学为官都能他的良师益友，是以我想，请杜大人日后多多开解引导他，他若有不服教之，该打该骂，也请杜大人不必手。”

杜仲也是近来才知晓，原来当初予他钱财让他安心读书的并不是国祭酒，而是一位女郎，那女郎因为他和燕回合得来，所以连他还有其他几个和燕回好的士都一起资助了。

“姜夫人。”杜仲对她拱手见礼。

顾峪沉目，冷眸盯他片刻，不不慢地启：“你与我夫人早就相识？”

“说起来，当初我能监中读书，期间衣无忧，也是沾了你兄的光。”

杜仲：“仅此而已，我对姜夫人唯有敬重。”

“姜夫人但说无妨，杜某一定尽心竭力。”

“六年前，多谢姜夫人慷慨相助，我早已备银钱，想偿还夫人，只是，怕有些唐突，所以一直没有登门，今日既见了，姜夫人看，是送去卫国公府，还是送去您的香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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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姮微颔回礼，“方才，多谢杜大人言劝他。”

姜姮想是唐伯父与他说了实，笑：“杜大人不必如此，若执意偿还，便还给唐伯父吧，让他继续个伯乐，选如杜大人这般有真才实学的好官。”

两人边走边说，一路相伴而行，了国监。

他一紫袍官服，当是从衙署直接过来的，就是不知何时来的，又为何方才没有声和姜姮一起离开。

今日看来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