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，石榴买到了。”婢恰好端着一盘石榴走到门。

顾峪看一石榴，“嗯”了声，示意婢拿去给姜姮。

“放着吧。”

女郎说话恹恹的，甚至不似方才，虽病的虚弱，说起话来却俏活泼。

顾峪眉心了，一气闷在憋得慌。

瞧了旁一人的缸，忽然一脚踹过去，轰的一声，将那缸踹翻在地。

···

顾峪走后没多会儿，姜妧就来了，看见院中婢正在收拾的缸碎片，愣了愣，什么都没问，径直去看姜姮。

“阿姊，那把钥匙，你给卫国公了么？”姜姮问。

姜妧轻轻摇，“阿姮，先不说这个，你怎么会病了的？”

姜姮无所谓：“淋了雨，就是风寒而已。”

姜妧猜到姜姮是要和燕回一起走，也知，燕回因为救那几个放火的贼人，没有去接应她的妹妹。

“阿姮，那个燕郎君，为什么没有接上你？”姜妧明知故问。

姜姮却摇，“我们说好的，分开走。”

“撒谎。”姜妧：“果真一早说好分开走，你会连行装都不带？过所不办？你知，没有过所，寸步难行。”

姜姮沉默了会儿，辩说：“是我虑想不周……”

“阿姮！”姜妧声音重了些，“你知不知，你一个人南行有多危险？当今世，一个大男人行路还要成群结伴，怕遇上匪徒，那燕郎君敢让你一个人走？你这是平安回来了，还有命在这里为他分辨，倘若，你遭了匪徒，怎么办？”

姜姮低不语。

“我便告诉你吧，他原本可以去接应你的，可是他的同伴放火烧仓城，他为了救他的同伴，和他们一起抢了船，跑了。”

姜姮转目看来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，“你怎么会知？”

“他虽蒙着脸，但熟悉他的人，还是能认来，当时，大哥在，卫国公也在。”

姜妧继续说：“阿姮，他而今是镇南王的人，各为其主没有什么不对，可是，你此时应当清楚了，他为了镇南王的计划，为了他的同僚，放弃你了。”

姜姮本能摇，“阿兄不是这人，你不许这样说他。”

“那他是什么人？仁义无双，忠诚不二？”姜妧言辞再不似往日温和留，“他确实仁义无双，忠诚不二，所以，他必须在你和镇南王之间，选一个，在他这里，没有两全之策。”

“他手去救那些同伴时，就该知，一来，他可能会份，二来，事怎会那般容易摆平？他份，便是齐朝的罪人，他去见你，就会牵连你。事复杂，他就得费更多时间去理事，那么，自然顾不到你。”

“阿姮，你觉得他是虑事不周，没想到这些？还是，义无反顾选择了他的同伴？”

姜姮自然心心念念都是燕回。

可若说，在那里空等了一夜，没有生过一丝埋怨，也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她不断说服自己，阿兄不会无故失约，一定有非得已的苦衷，可想归想，那一夜的踟蹰等待，连夜赶路的惊惧，冒雨前行的无助，也都真真切切。

她不断回想着阿兄曾经对她诸般好，来驱赶心中的委屈、埋怨。

不断说服自己，阿兄值得，阿兄为她了那么多，她不过等待久了些，行路难了些，算什么？

可是，如阿姊所说，阿兄这回确实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的同袍。

她也清楚，这选择没有什么不对，可是，她心里就是会有怨气。

“阿姮，”姜妧拿了帕轻轻替她去泪，“他如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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