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，希望她去，还是不希望她去？

姜姮转，再次拿起信封去看那幅行程图，果如他所言，不只有官印，还有层层审批签署的名字和指印，自普通小吏，至顾峪，再至秦王，这些都是在背面，她方才没有细看。

阿兄给她的地，必有阿兄的理，她难撇开阿兄不信，去信顾峪？

他到底在什么？真的在给她机会去送阿兄么？

顾峪明日不在家，是不是，就要去盯着阿兄的行程？

姜姮仔仔细细看了行程图，没有一地方和阿兄给她的地顺路，或者相近。

还要归还？姜姮睫动了动，不动声地微微颔首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自把那匹吃的小驹买回来，这几日，顾峪倒总是会陪着她一起去喂驹，会告诉她驹能吃什么，不能吃什么，如何能接近小驹而不招母的仇恨。

姜姮诧异地看看他，他何曾与她说过这些？他去什么，何时归家，何需向她报备？他怎么突然……大变？

“你仔细看看，这份行程图上有官印，是留京城存档的一份，一份已送达沿途诸郡，供其传抄，另一份，在萧使那里，是他一路畅行的依凭。”

虽然他脸和语声都是冷冰冰的，到底是些关心的话，姜姮轻轻颔首，柔声说：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如果顾峪这份行程图是真的，阿兄必须照这份行程图来，那若转去接她，必然就要偏离行程图，可顾峪说，阿兄的行程但凡有分毫偏差，都是欺君之罪、居心叵测。

“我明日有事门，大约晚上才回。”顾峪又对女郎说。

他在告诉她，这份行程图千真万确，没有半分作假。

想了想，补充：“我大概还是会去场练骑，那里有人，不必再叫人跟着。”

“日后自然还要归档。”顾峪看着她的睛，郑而重之嘱咐：“你用完，记得还我。”

而后，又将原本行程图装信封，和她写好的和离书一起放一个箱。

阿兄必然清楚这报备的行程有人盯着，不便与她碰面，所以才给了她另一个看上去毫不相的地。她若自作主张信了顾峪的话，不去与阿兄汇合，一来让阿兄白白冒险，二来，说不定反倒中了顾峪的圈，又被他抓个现行，走不了了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顾峪没再说话，好似对她是否叫人跟着并没什么执念。

“嗯。”姜姮莞尔。

“那小驹，你记得去喂，多陪伴它，它才会听你的话，才会对你忠诚。”他说。

他既如此给她机会去送阿兄，她一味推拒，反倒说不过去。

“这是存档的，能随意拿来么？”姜姮问。

虽则如此决定，姜姮还是把这份行程图抄写了一个副本，以防万一和阿兄错过，她也能沿途南去追。

不曾想，他临门，还要再待这么一句。果真是起意教她养小驹了。

顾峪这几日都是带她去场练习，她这般说，应当勾不起人的疑虑。

“你若骑门，须叫人跟着，你刚刚学会骑，尚生疏得很，不要纵疾行。”

···

不……不能……

她还是得照阿兄给的时间地去赴约。

她是否，要罔顾阿兄递来的消息，自作主张地到这行程中的某个地去等阿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