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女郎来意，顾峪凝目看她半晌，淡淡说：“我有个更好的主意。”

姜姮自是愿意听听，“什么？”

“等我南征，让他我的副将，送他去死。”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不是在密谋杀人，而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主意。

姜姮了一冷气。

他这几日，脾气似乎淡了，但怎么觉得，有些恻恻的狠毒？

姜姮微微摇，她怎么可能同意这个主意？

“有些人留着，只会后患无穷。”

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姜姮，平静无波，却叫人听着，平白起了一层寒意。

“明日，萧使离京，你去送他么？”他忽然开，这般问。

姜姮不知顾峪为何这样问她。

她去不去送燕回, 由得了她么？她本心，自然是想去，不止要去送, 还要和阿兄一起走。

但是, 她现在的份，顾峪会放她去么？

他这几日原就因为而不得，毒的很，对自己曾经的旧都能轻易送他去死的决定，她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上再去他的逆鳞，免得他又对阿兄起了杀心。

“不去了。”姜姮低眸，倒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失望。

她就算故作轻松，他也不会信，只会觉得她在掩盖什么。

谁知, 顾峪竟又说：“我会去送他，你若想去, 和我一起。”

姜姮越发看不明白他的目的。

是真心邀请？因为同样而不得有那么一刻理解了她，才会大发慈悲让她去送阿兄一程？

还是刻意试探？试探她有没有存着去送阿兄的心思？

“不去。”不他是何目的, 姜姮依旧拒绝。

“果真不去？”他的目光死气沉沉的，盯着她, 再次发问。

“嗯。”姜姮转，打算离开。

“站住。”顾峪冷冷唤了一声, 递上一个信封，“这是他报备的行程, 你若临时改了主意，可以去送他一程。”

燕回作为镇南王使，无论在国朝什么，明面上的, 都要层层报备，回去的行程路线也不能例外。

姜姮再也压不住心中纳罕，转过来，望了顾峪片刻，接信封，打开看，果然是一幅详细的行程图。

“只要他严格照报备的行程回去，这一路，都会平平安安，畅通无阻。但若是，有了偏差，便是欺君之罪、居心叵测，到时候，他是生是死，就没有定数了。”顾峪声音很平静。

他这几日一直都平静的可怕，不是打罚婢、谋人命这等闹心事，还是逛街买东西这等玩乐事，他都无喜无怒，平静得看不一丝绪。

他和她说这些是想什么？让她转告阿兄规规矩矩着行程走，不要挑衅他么？

他到底是何意思？他凭什么确定，她会去见阿兄？

不他什么目的，什么意思，她不会听他的，谁知这份行程图是真是假，谁知他又在盘算什么谋诡计？

她只相信阿兄一个，只相信阿兄递来的消息。

“我不会改变主意的。”姜姮把行程图装回信封，放在顾峪书案上。

“你可以拿走，明日一整日，只要你想去，随时都可以去。”

姜姮不明白，顾峪怎么会突然……慈悲得令人骨悚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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