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罚，该打打。”顾峪冷冷说。

顾峪从前虽也冷，但家宅事几乎不，婢从们虽然怕他，倒也没有因他受过什么打罚，闻听此言，纷纷跪求饶。

顾峪眉目淡漠，浑似听不见一众婢仆哭绕，一扬手，叫家把人带去挨个论罪。

“三夫人，救命啊！婢知错，婢愿意誊抄，您说什么，婢听什么！”方才甩脸的婢心知自己尤其罪重，膝行至姜姮跟前，抱着她求饶。

姜姮也无意把人全换掉，说：“这些旧账是他们一起的，更清楚况，查起来会快些。”

顾峪却不允，持要打罚了一众婢仆，又吩咐成平挑一批新的事婢从给姜姮使唤。

他从前事没有这般法不容，今日约是心绪不佳，油盐不，姜姮也劝不住，遂暂时歇了话。

待一丛婢仆被拖去，房安静来，姜姮才又试图劝：“挑选婢从也需些时日，得识字、会算、明事理，说不定还得考，再者，新的婢从手生，许多都不懂，还得从料理，也不少费时费力呢。”

七日时间，哪里的过来？

顾峪转目来看她。

姜姮低，不接他的目光，说：“我想尽快把这些账目理好，越拖延越难理清，那些旧人虽然难，到底熟门熟路，起来快些。”
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，新人也一样。”顾峪还是持要启用一批新的事婢从。

姜姮没再争辩，既如此，那就随他吧，左右到时候理不清楚账目，她也是要走的。

“你很急？”顾峪看着她，突然发问。

成平之前同他说过，瞧着姜姮不愿接这摊，还说自己一窍不通。这些账目已经搁置了许多日，她都没有要整理的意思，这回，怎么突然起意整理查了？还这般着急？

姜姮抿，想要立即否认，想了想，娓娓说：“我急什么呀，就是不想再拖延罢了，放了这么多日，最后不还是我的活儿么。”

顾峪不说话，就这般定定看着她。

姜姮有些心虚，怕顾峪那双锐的睛察觉什么，遂始终低着眸，状作在看账目。

“嫂嫂，你会理账？”顾青月又跑了来，“我原以为你不会呢，你教教我吧？”

顾青月从前常听嫂抱怨牡丹园的账目如何如何杂，如何如何有猫腻，便一直以为姜姮没有理账的本事，方才听那些婢婆埋怨之言，反倒觉得姜姮当是懂这些事的，想到自己将来真了秦王妃，这些都是要会的，遂起了心思跟她学。

姜姮却犹豫不答，理账之事非一日能学成，但是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，到时候教个半片，还不如不教。

“其实，王府都有家令，日后就算你嫁了，这些学不学，也没什么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