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燕回还是微微颔首，温声：“会的, 你别担心。”

姜姮睛一弯，总算些明亮的笑意，“那你一定要好好保重，不怎样，要活着呀。”

只要活着，一切就还有可能。

燕回笑，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
当日，自姜家拐了一趟，姜姮便被接回了顾家。

刚凝和院，一茶都没喝，顾青月就兴采烈地跑来了，抱着她“嫂嫂”“嫂嫂”叫个不停。

“嫂嫂，我可想你了，你不会再回娘家去住了吧？”

姜姮与胞姊互换之事，顾家这厢自是一无所知，顾青月只当姜姮回娘家这么久，是在和自家哥哥置气。

“嫂嫂，你晚上想吃什么，我叫厨房给你？”顾青月讨好地说。

姜姮这回没有说“都行”，想了想，：“听闻，洛的鲤鱼，伊的鲂鱼，很好吃，我还没有尝过。”

北人极少吃鱼，姜姮也不会吃鱼，上回吃鲫鱼羹，还被一小刺卡伤了咙，在官驿，虽然燕回教过她几次吃鱼，但她还是生疏得很，总剔不一些小鱼刺。

“好，我现在就叫他们去买！”顾青月开开心心地跑走了。

姜姮望着房熟悉的陈设，心莫名一阵空的。

在官驿，虽然碍于份，不能与阿兄常常待在一，说话也要顾忌些，可她知阿兄就在一墙之隔，心里便是安定的。

但在这里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
“咦，姑娘，你看看这个项坠，是不是您之前找的那个？”

珠收拾妆台，发现一个银丝项坠，拿过来与姜姮细看。

锦闻言，也诧异地凑过来，她清楚记得那项坠落在了顾峪手里，还被他怒气冲冲砸了一回，坠都缺了一个角的，难还能修好？

这个项坠完完整整，几乎和姜姮原来的一模一样，应当也是在观音寺求的，连上面镌刻的“久”字，不论字迹还是位置，都不差分毫。

唯一不同的，是另一面镌刻的图案，不是回状波，是巍巍山谷。

这不是她的那个项坠。

“不是。”姜姮还递给珠。

“那是……家主给您买了个新的？”

这里是凝和院主房，除了顾峪和姜姮，没人能随意，珠自然就想到了这层。

姜姮无所谓地句“不知”，坐去窗前，望着外面发呆。

···

顾家小妹这厢，找上了骆辞，与她说了姜姮想吃鱼，叫她差人去买。

骆辞又把话递到了小骆氏面前。

“洛的鲤鱼，伊的魴鱼？她吃得可真刁钻！”

北人虽不喜吃鱼，但南北对峙数百年，期间不少远来归降的江左之民，他们本就喜鱼鳖之属，所居吴人坊又临近伊洛二，伊洛之鱼自然就了他们的盘。南人善烹鱼，尤以洛鲤鱼伊鲂鱼味鲜，久而久之，便闻名神都。京城士庶有鱼者，也都是来此购买。

京城语云：洛鲤伊鲂，贵于羊。

“你可知那一尾鲂鱼就抵得上一羊？她倒好，一吃一双，洛鲤伊鲂都得有！”小骆氏不满地嚷，“三叔回来了没？我得去给他说说，吃得如此刁钻，咱可养不起！”

骆辞自也因为洛鲤伊鲂价格昂才不敢擅自决定，特来报与小骆氏，也猜到她会不满。

“，咱不能因小失大。”骆辞好声劝：“那东西再贵，堂堂国公府，还能吃不起么？”

“你想想，表哥本来就要与表嫂和离的，您再去表哥面前数落她的不是，不是更遂了表哥的愿，给他和离的说辞了么？”

“我他离不离，离了正好，咱小门小可养不起人家世族大小。”小骆氏怪气地哼了声。

骆辞暗骂小骆氏目光短浅，前两天都白劝了，面上仍旧耐着好声劝说：“，您忘了我跟您说的话，您是更希望表嫂来这个弟妹，还是那位七姑娘？”

“您是顾家媳不假，可是这国公府终究是表哥的呀，表哥能主，让你总掌家务，自然是最好，可有朝一日，表哥想让他自己的夫人来掌家，咱们谁能说什么？”

“现在表嫂在表哥面前不得，表哥不提这事，可若换成那位七姑娘……”

“，那是过皇后的人，听闻南朝先主后净，唯她一个皇后，哪怕她嫁过去五年无所，也没有纳其他妃嫔，你想想，这位七姑娘若没手段，能降住男人？她在南朝把一个皇帝降得服服帖帖，这边还能叫表哥牵挂肚，这样的人了顾家的门，同表哥要一个掌家权，那还不是顺手拈来？”

小骆氏光是想想，已经恨得牙。

“再有，表嫂在咱们家三年，还能没受过一委屈么，她若回去给那位七姑娘一说，他们到底是亲姊妹，等那七姑娘如愿嫁了表哥，掌了家，要为她妹妹气，故意刁难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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