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地上。她以为是谁不小心撞落了烛台，俯去捡，又被人踩住了手指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姜八姑娘么，你怎么在这里呢？”

踩她的是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妇人，这样说着话，状作无心之失又踩了才挪开脚。

姜姮起，看她片刻，认了前人。

是前朝公主，当朝梁国公夫人，李柔。

姜姮七岁那年和她打过一架，扯了她的，令她在心仪的小郎君面前颜面尽失，因为这事，姜姮被母亲罚跪七日，七日后，又狠心将她送回了沧河老宅，而后直到她及笄，再未让她京。

后来前朝虽覆灭，但李柔的夫君与顾峪同为八国之一，在新朝又同国公，加之新朝与前朝连带着些舅甥亲戚关系，对前朝皇室，尤其女眷，并未赶尽杀绝，故而李柔的日过得不算差。

细想来，姜姮与她几乎没有什么来往，今日才算继七岁之后的第二次见面。

一见面，就不小心砸了她、踩了她。

这仇怨，她记得可真久。

姜姮不想惹祸，况又是在佛前，遂没有理会她，摆好烛台，恭敬拜了一拜，转离殿。

李柔却又追上她脚步，状似络地与她攀谈。

“听说你府上死了一个姬妾，在这里法事，你不会是来为她诵祷的吧？堂堂正妻，来为一个侍妾礼拜诵祷……”

姜姮始终不语，得佛殿，见不知何时殿外四周已多了几个守卫，李柔的夫君梁国公也在，当是在等她。

约是自恃有夫君撑腰，李柔继续对姜姮挑衅：“听说卫国公为了你阿姊，杀了南城三千余人，啧啧，这份痴，真是难得。”

李柔笑说罢，挽着自家夫君手臂，恩非常状，扬眉吐气地看着姜姮。

姜姮面如常，对梁国公福见礼，平静问：“这些话，是梁国公您说与夫人的么？”

“啊？”梁国公不防女郎有此一问，意外地看着她。

“哪消我夫君说，大街小巷，早就传遍了，姜夫人果真不曾听过，还是，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呀？”李柔哼。

姜姮低眸一笑，“原是听途说。”

复抬看向李柔，“没想到聪明如梁国公夫人，也会听信这些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