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屋歇会儿吧。”锦瞧见姜姮望着自己手指发呆，知她又景生，想起了旧事，忙来搀起她往屋中去。

但那棵石榴树太笨了，足足四年才开结果，以至于他都没有吃到那棵树上结的石榴。

这日，她如往常在佛前礼拜，忽觉一痛，接着便听咣当一声，烛台砸

···

姜恒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

“姜夫人，你可要供养一尊石佛？”

她记得，姜姮从前不好佛事，莫说耗资甚的开窟造像，便是普普通通的佛前供养，她也很少布施。但自从三年前，那位燕郎君重伤落黄河，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她便开始不断地诵写佛经，布施塑造金，衷于各供养佛事。

在山中开窟造像耗费甚，远比平常香、、灯、涂佛前供养得多，小小一尊手掌的石佛便需十贯钱，佛像越大费越大。

“三丈石佛，耗钱三千贯，姜夫人，确定么？”

锦坐在一旁抚着狸猫，呆呆看着自家姑娘。

玩，大概又带着猫上山了，怕是夜晚才回。”

药师佛掌康健、祛病痛，姜姮此前布施重塑金的佛祖，无一例外都是药师佛，这回，依旧是。

姜姮坐在，望着满明亮的榴，目光又一寸寸黯淡来。

姜姮想着，手中的石榴已不觉捻了粉碎，鲜红的淌在手上，像三年前她捂着他伤时染上的血。

“姜夫人，可要镌写发愿文？”净一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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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姮瞧着喜，拈榴一朵，俯首自簪。

他真的死了么？再也吃不到那棵树上的石榴了么？

姜姮谢过沙弥，又去佛前礼拜一番，供上两炉上好的梵香，这些罢，厢房也收拾好了。

净一念了一遍，确认无误，告辞离去。

姜姮颔首，吩咐锦明日去一趟香行。

这片石榴林是姜姮一手植育来的，最大的两棵，是六年前，她刚刚被接回京城时所植。之后每年她都会来此石榴，不知不觉，已经由木成林。三年前的几株，已经要开结果了。

姜姮遂执笔写两行字，给净一。

何姬的法事有专人主持，姜姮与她又不曾结什么善缘，遂也并未往她灵前去，只在自己厢房抄经，或至佛前诵祷。

一直到夜晚，净一小师父来送狸猫，说起伊阙山开窟造像事，姜姮才放笔。

她的厢房很是僻静，开门即可见山，房后是一片石榴林，榴开得正盛，晔晔复煌煌，仿似碎剪开的胭脂，照的那满树翠叶都格外玲珑。

姜姮便又接着抄经。

锦难得见姜姮如此心宽，一面安顿行装，一面笑：“姑娘，今年的石榴应该能结不少呢，好多株石榴今年都该挂果了。”

净一：“旁人佛前供养，富贵康健，命百岁，嗣姻缘，挨个都要求一遍，你布施多年，也能把各位佛祖挨个供一遍了，怎么自始至终只求康健平安呢？”

姜姮却未加思索，：“那我便供一尊三丈石佛吧。”若是再，恐僭越了皇室供佛。

观音寺离国监很近，因着寺中多幽山静，许多学好来这里读书，他也来，后来就发现了这里，得了方丈允准，在这里上了第一棵石榴树。

“唯愿君康健安和，弟燕久敬造。”

姜姮不语，一房便撇开锦，到经案旁坐，慌忙去手上的石榴，开始抄写佛经。

净一持笔记，又问：“还是药师佛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