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跟秦王说，他是我的学生，结果到牢里，凭我如何给他暗示，他就是不领，说不稀罕我的学生，还说我和他们一样，都是沽名钓誉之。”

姜姮微颔，面稍稍一松，命锦拿些钱给士，说：“我是燕九郎的远房表，他这些日就劳烦你照顾了。”

唐岳遂将之前从士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都说与姜姮，最后：“人已放，至于拜师……”

姜姮这才知燕荣虽被提前放，却也挨了一顿杖责，“可叫医家来看过了？”

姜

唐岳，无奈地叹了气，“那个燕小郎君，太轻狂，难得很。”

姜姮一言不发，默默站在房门前，听他不断嚷着“嫂嫂”二字，疏淡的面忽又冷了几分，沉声：“燕氏一门，唯你兄弟二人，振兴家声，光耀门楣，旦夕不可忘。”

唐岳轻轻叹了声，颔首：“但愿他不要辜负你一片苦心。”

抬斯敬地回礼，虽然奇怪姜姮为何舍近求远，托了恩师面寻到他这里办事，却也不便多问，只是说：“上的命令是，无关人员一概不准探视，是以，夫人所请，某只能依例呈递秦王殿，能否成事，某不能作保。”

“您去牢里见过他了？”姜姮说着话，语声已不觉忧心切切：“他怎样？他可有对您不敬？”

姜姮面无波澜，不急也不恼，只是对同住的士说：“放心，他会去的。”

转走近屋门，没有去，隔墙与燕荣说：“我明天再来看你，你好好养伤，不要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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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岳说：“幸而秦王以为那燕小郎君是怕辱没了我的脸面，故意不认我这位老师，不仅没有同他较真，还将他放来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姜姮通达理地说，又一番恩谢才告辞。

“伯父，秦王那里……”姜姮怕秦王恼怒，再次降罪燕荣。

转目在院看了，又说：“这院仄，鱼龙混杂，恐会打扰你们读书，我已为你们报了国监的考试，等他好了，你和他一起去应考，依你们的才学，应当不难。”

那士听得一愣，反应过来正要恩德时，听到屋里燕荣嚷：“我不去！我不稀罕你假好心！”

“这位夫人，燕九郎有伤在，不便待客。”同住的士说。

“伯父，可是有事要跟我说？”

姜姮察觉唐岳要说什么，忙：“伯父，我让他给您磕认错，他其实是聪明一个小郎君，三岁识字，五岁作文，如今变成这样，是因为……”

士，说无甚大碍，静养数日便能痊愈。

唐岳原本憋了一肚气，想跟姜姮说不了，此刻见她气得捶座，余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放来了？”姜姮轻舒一气，问：“他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总之，我会让他改的，伯父，您不要放弃他。”

姜姮听得眉心簇，一掌拍在座上，气：“这个燕小九，何时变得这样蠢笨！”

“你不要来看我，我不想见你！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话吗，你又不是我嫂嫂！你不是我嫂嫂！”

姜姮颤了颤，终是没有说缘由，缓缓闭上嘴，连同方才急切的气息一平复，再开时，又是平素清淡温柔的语声。

了衙署，见同来的唐岳还在等着她。

辞别唐岳，姜姮去了燕荣住，却被挡在了门外。

都官司这里，唐岳一早就打过招呼，何况此次来只是递个呈请，并不难办，姜姮自己来就行的，唐岳却非要同行，想必是有别的事。

里的燕荣戛然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