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榜录看不看实在没什么要。

“夫人，三日时限，那游记怕是背不来。”珠意在提醒。

姜姮仍旧淡淡吩咐：“备车。”

“夫人，七姑娘还在牢里呀。”珠又说。

姜姮“嗯”了声，仍备车。

胞姊虽已归京，暂押大理寺狱，但各方接手续尚未办妥，姜家人想探视也得四五日之后，现她们什么都不了。

。。。

士榜张贴在礼南院东墙，姜姮到时，榜早已围得不通，观榜的除了应举士，还有许多老幼妇孺，有些乃士家眷，有些则是来榜择婿的。

东墙对面有一条飞廊，本是连接公署穿行之途，因着观榜人众，张榜期便会暂设茶座方几，有偿与人方便。

这里视野开阔，还提供榜录，姜姮每次都来，负责此的小吏早早为她留了位。

“有劳。”姜姮微微颔首谢，同之前一样命珠递上一锭碎银，除去茶座所费，余皆予了小吏。

“中举者可有沧河武城的士？”姜姮状似闲话家常地问。

姜氏一族便自沧河，小吏只当她有意打听同乡士，并未多想，是没有，便又说了几个武城来的落第士。

这些人姜姮早就从国祭酒那里知晓了，问小吏，本是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。

但这回，依旧没有她要找的人。

姜姮不再说话，望着廊观榜的人群，耐心地搜索着一张张面孔。

忽于人群中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，她目光一滞，竟不自觉站起了。

“嫂嫂这是瞧见什么了，要站起来瞧？”

偏在此时，顾家小妹来了。同行的还有两位皇一位公主，以及顾峪。

姜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顾峪，此前三年，他从不来观榜的。

“方才晃了，瞧着像你，细瞧时，你就上来了。”姜姮柔声说着，脸上看不一丝异常。

“瞧我么？还是瞧的旁人？”

顾青月打趣着，意味地看向自家兄，见顾峪面冷肃，不苟言笑，吓得闭了嘴，又去问姜姮：“嫂嫂，你在这里什么？”

她若是个云英未嫁的闺阁女，来这里凑闹再正常不过，可她早已为人妇，家中又无兄弟应考，来这里属实有些异常。甚至，有些不太妥当。

姜姮面自若，瞧不半分心虚，平静地说：“恰有几位同乡应考，我来看看可有喜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