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祸来，我可都不惊奇。静漪啊，四姑这话搁这儿，你听着，我瞧着你呢，来日方，你可别回回都心血来、怎么吓人怎么来，我们岁数也不小了，经不得吓。”

“你在谁跟前儿呢，敢说自己岁数大？”陶因泽哼了一声。

陶因清笑了，撇了嘴，又问：“老七晚饭前能回来么？今儿的席面都是他吃的菜。”

静漪摇，说：“他没说呢。”

“老七也是真捞不着清闲……静漪，你们的游泳池什么时候放？往天儿了，我可是要来游的。”陶因清说。

静漪看了草坪，说：“我正琢磨着让人快些把泳池清扫来，好放了呢。用不了几日就得，姑随时来吧。”

“随时来？那不成。随时来会打搅你们的。”陶因清笑着说。

张妈带着月儿和秋薇端上来茶，静漪正奉茶，听陶因清这么一说，脸上就发，说：“姑喝茶……不怕的，说什么打搅的话……”

陶因清看她瞬间涨红了脸，还想开句玩笑，一旁坐着的陶因拿扇柄在她手臂上，于是笑着接了茶。可两人喝着茶，相视一笑，那神也很耐人寻味，偏静漪又瞧见了。自早上她被姑们取笑过，这会儿还有些窘，越发要脸红。

“这是要什么？”陶因泽舒服地靠在沙发上。静漪早就让秋薇特地去拿了几个靠垫来，此时她靠着垫，坐的正好，发现了放在一边的那些丝线和绣品。张妈忙拿了给她看。她拿在手中，拿起颈间挂着的镜来瞧着。陶因和陶因清则由月儿带着走去看泳池去了——陶因泽看了张妈，问：“这是你的手艺吧？”

张妈，笑着回：“是的，老姑太太。”

“也就是你有这样的手艺。快三十年了，我还想着当年，府里上上，提起绣活儿来，首屈一指的就是你。两代姑的嫁妆，你没少力。就是这些年，你也上了年纪，偷了懒。”陶因泽说着，看张妈。

张妈低了，说：“老姑太太，我的也了。绣这些东西，早就力不从心。老姑太太看看这些个，不能和当年比了。”

陶因泽把那小肚兜来回地翻看着，瞥了坐在一旁给她剥荔枝的静漪，“准备你们七少养孩的东西了？”

“姑，”符黎贞见静漪原本就红了的脸，瞬间变得更红，“瞧您，七妹都臊了。”

“咦，这有什么可臊的？小媳妇儿家的，养孩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儿？前阵嚷嚷着洋洋，这会瞧这样是不去了，老七也不打仗了，还不养孩？合着前那些补药都白吃了么？”陶因泽让宋妈给她上烟，笑眯眯地说。

“姑！”静漪低声。

“太姑，”麒麟儿偎在陶因泽边，回问：“太姑，什么是养孩？”

“小鬼，没有你听不到的话。七婶回给你领个小弟弟来，那就叫养孩。”陶因泽笑着说。

“小弟弟好。不要领小妹妹。”麒麟说。

“为什么呀？”陶因泽奇。

“小妹妹比如瑟瑟，力气又大、又急……一个瑟瑟我都打不过啦，再来个小妹妹我就更糟糕啦！”麒麟说。

“好好好，那就要你七婶给你领小弟弟。就这么定了！”陶因泽笑。

静漪恨不得捂着麒麟的耳朵、或是捂住姑的嘴……她正窘的不得了，符氏笑：“这么说，七妹决定了？”

“是，大嫂。”静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