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因说：“还当老七在呢，正好儿把他堵住，好先蹭他一顿饭，怎么又门了？”她笑着，抬看了静漪。

了后门，众人在平台上依次坐了。

静漪接了。是个叠成方的小布包，打开来，是几张相片。有的是她穿着衬衫，在医院服务的时候被拍到的；有的是她方巾包、和护士和战士一搬运资的时候被拍到的；有一张比较有趣，是她和护士在井边打预备洗绷带、却把桶掉井里去着急的样……还有一张是她挽着陶骧的胳膊，两人一起从吴府走来。照片上，他一戎装，她袍曳地，他低同她说着什么，她也低了，脸上挂着微笑——她不记得自己曾经那样笑过，还是在他边……她抚了抚鬓边的小发卷儿。

也已经很久了，她都忘了自己画过这样的画。她久不作画，从前较有闲暇的日里倒是画过一些,离家前都留在杏庐她的屋里，嫁时也没带走什么，后来亲手烧掉的也有不少，一张张地丢炭盆里去，顷刻间化为灰烬……曾经有过的梅枝疏斜前，独立风中的影，也早就随之化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。

静漪还站着呢，见问忙说：“是有急事。”

静漪吩咐张妈她们快些准备茶。陶因清说着要吃冰，张妈答应着，问清楚要吃什么样的，也忙去准备了。

“是呢，静漪，我们外坐会儿去。”陶因扇着扇，笑着说。她打量静漪两，看了她笑笑的。静漪被她看得有儿不自在，待听见她说“静漪倒也不必一味招呼我们，若是累了，且上去歇着，我们乘凉聊天，有你没你都一样的”，忙说不累的，姑请后坐。

静漪便说：“姑，他不在家，还有我嘛。”

“姑，那可就反了，打了胜仗回来，不该是姑请他喝酒么？”静漪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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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麟儿了学，赶着就要过来看七叔。见不着啊，可真是伤心了。”符黎贞笑着说。

静漪忙迎来，听着麒麟张便问七叔在家么，笑着说：“不巧，七叔有事，刚刚才门。”

“那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麒麟有些失望。

张妈听来是萝蕤堂宋妈的声音，忙了屋。她一看，果然是宋妈在门。原来是陶因泽妹约着来了。一同来的还有大少和麒麟儿。

乍沉乍酣的梦 （六）

张妈却看来静漪脸有不太好，忙拿了扇给她扇着风，问：“少，这会儿气也来了，要不上去歇着吧，楼上更凉快。”

静漪只是笑。

静漪刚想起，听见里面有人在叫七少。

“我看画得那么好，舍不得丢，收了一。不过随带来的就没几张。果然从前乔妈说得很对，哪儿有废啊？收着总有一日用得上。看，如今不就是？”秋薇笑着说。

“报纸我还都留着。你同老七站在一的相片，我让人去报社要了来。给你拿来了，你自个儿收着的。”陶因笑眯眯的，很显然对静漪的惊世骇俗之举，打心儿里是赞成的。她把随带着的手帕包打开给静漪。

“那不成，打了胜仗的是老七，该请客的也是老七。”陶因说着看静漪。

“小画的，我记得还有兰什么的……绣来也好看。张妈绣梅，回我绣兰吧。”秋薇说。

细微的声响来。她仔细看看，原来是她的手发颤……她轻声说：“这画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丢掉的了，你竟然还收了。”

陶因一摊手，说：“你们听听，这还没怎么着呢，就替老七心疼钱了？”

“那我们可是叫了席面，不成，这得记在他账上。”陶因笑。

“七叔没说呢。”静漪抱歉地说。麒麟更觉失望，那小脸儿上的笑容都减了几分。众人看了，都笑起来，说改日麒麟去给七叔当弁吧，每天都能见着七叔了。麒麟听了却立刻就答应来，大伙儿笑得更厉害了。

陶因看了她，忍不住扯着她的小发卷儿，：“亏得你这个丫，胆比倭瓜还大——到如今怕是陶司令两千铁骑破十万大军的消息都给人忘了个净，司令太太随夫征的事儿，还被念叨得呢——你同老七一样，都是一战成名。”

静漪赧然。

静漪牵了麒麟的手，忙着请陶因泽她们坐。陶因泽慢腾腾地走着，却指着后院的方向，说：“我想着你这里，外的平台又开阔，园里木又大，乘凉正好。”

陶因清则说：“三你还称赞她，她这倭瓜胆，我是伏了。改日再惹什

静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