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漪了。

手背上又沾了鲜血。

她冷漠地看了看之鸾，说：“七骂了解恨，就骂吧。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之鸾盯着她，冷笑：“你还咒上我了？”

“七保重。”静漪说完，疾步离开。

“小！”之忓追上来。

静漪抬手一挥。

之忓脚一滞。

静漪的这个手势，他是再熟悉不过的……重夜中的程家大宅里，宽阔的石板路被电灯照着，在这最明亮的路上，十小程静漪衣袂被寒气压着，她的影，渐渐远去……他还是跟上去，只是远远的，仿佛隔着山、隔着，看一只受了伤却仍然倔地闪动着翅膀飞翔的蝴蝶。

他终于也停了脚步。十小的夫婿已经等在前方。

他恰好站在了树影，尽并不算隐蔽，也没有想要隐蔽，也恰好能看到陶骧在看到向十小走去时的表……

陶骧把手摘了，一手探到静漪的面颊上。

静漪已经疼到麻木的脸，完全受不到他的轻。

陶骧看到她鼻还在着血，让她仰了，拿起手帕便上去……她明明是想推开他的，最终却只扶着他的手腕，僵直地站了。

他一声不，手腕间的力量却充满了怒气似的。

她就这样站着，满是天幕上缀着的细细碎碎的星，鼻端充溢着之又的血腥味，咙里那些想要吐来的细细碎碎的字，更是连不成句。

“陶骧……”她着手帕，把他的名字叫的糊不清。

他突然靠近了她，单手扶了她的颈，让她贴近他，低声说：“陶太太，当着人，最好还是别连名带姓的称呼你的先生。

她愣住了。

宛帔七过后，静漪随陶骧离开北平。

程家来火车站送行的是程之慎。

之慎看着静漪脸上的伤，说：“那日我是急了，不该动手打你的。”

静漪转过去。

陶骧原本跟她站在一，之慎一来，他很有自觉地走到一边去了，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们。

“九哥，”静漪沉默良久，终于还是开说话。“九哥从来都是护着我的……我有委屈，九哥又何尝没有委屈呢？”

她声音太轻，之慎听了却又觉得太重。

“像那晚，我倒不怪九哥。若是九哥能一掌打死我，我还得谢谢你，从此我也是一了百了……九哥听我说完吧。七厌烦我，但有一句话她总没说错。在程家，没了我娘，我什么都不是；没了程家，我在陶家，也什么都不行。起码在外人里，是这样的。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，九哥，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。”她停了停，转脸望着呆了脸的之慎，“九哥，往后事千万稳健些。若再差错，可没有妹妹可以嫁了……”

“小十！”之慎叫住她。

“九哥，保重。”静漪向陶骧走去。

“你等等。”之慎叫住静漪。

静漪还是停了脚步，“当时是我自己的决定嫁人。让我重新回去选择一次，我还是会那么。其实我也是无路可走……所谓不得已，为程家，为九哥，也不过是借。程家当然不会只有这一个法，可这是最方便最简单的。既然我肯，有何不可？可这并不意味着，你们把我当个件儿就是对的。我不是件儿，我是人。”

之慎叹了气。

静漪也不回。之慎的叹息在嘈杂的环境里，清晰可辨。

“小十，九哥谢谢你。另外有些事，不该我来说。你怨我也好，怨三哥也好，怨父亲也好，我没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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