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呢。”

“就是庆园。我还真不知父亲早就把庆园给盘来了。早几个月听说庆王爷缺钱卖了园，我还在家里议论，庆亲王府这一支没落也真没落到底了，竟然把祖上传来的老底都手了，日后怎么有脸去太庙拜祖宗啊？我父亲当时听了都没言语。谁晓得，竟然是父亲手的？”之慎啧啧两声。

无垢了气，说：“庆王爷有庆王爷的难。他那一大家全指着他变卖祖产养活。卖完了地可不是要卖宅了嘛。听说他卖了宅的钱在上海买了些房，他那十几房妻妾各自别院而居，月月从庆福晋那里领月银，倒是也相安无事。”

“我可是喜庆园。他们家十七格格最淘气，以前念书的时候，常请我们过去玩儿，还总要捉我们一番。不怎么说，庆园可是数得着的好园了。又大，又。舅舅可真行。”无瑕赞叹。

“可也真能沉得住气。合着连儿都瞒着呢，这要换了咱爹爹，那还不半夜都得笑醒了啊？”无垢笑了。

静漪坐在沙发上，有些呆呆的。

什么庆园什么景什么的，她想的可不是这些。

程家那老园，自有老园的好。

就算不好，毕竟也是她大的地方……母亲怀着她随父亲从柏林回来，住去的就是那所宅邸。她是生在那里的。她所有的童年都在那儿——可是怎么，这就要不见了吗？父亲怎么可以这样！这是说舍就能舍的吗？

“我不愿意。”静漪忍耐半天，说了这四个字。

“漪儿你先别难过。老园也不是卖，是要留着给你陪嫁的。”之慎说。

无垢和无瑕同时呀了一声，问：“什么？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。

静漪更是呼的一站了起来，一对大睛瞪着之慎。

之慎说：“你看你，我说一说，你就这样了。你可知，红姨在家都要把醋缸砸了？说之鸾之凤嫁，也一定要这样的陪嫁呢。”他转而笑来。他是想逗逗静漪乐一的。这个小妹妹，这些事上倒是都不在乎。她的随了二太太，不争。

不过不争也是争。

想必对父亲来说，这个小女儿和他的二太太一样，是有些不同的。不然前面那些们嫁，还有两个嫡，谁都没得着这样的厚赠？

“在红姨里，你这门亲事好得很。所以才得了父亲余外的馈赠。”之慎笑。三太太那映红掐尖好胜，她的双胞胎女儿也如一辙。他们几个年纪差不多，之鸾之凤只比他大了两个月。他还好些，静漪老实，从小到大不知吃了那两个多少暗亏。

静漪牙咬得咯咯作响，半晌，才说：“谁稀罕……谁就嫁！”

这话不算不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