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，一会儿准是要咱们过去吃饭的。舅母见了你这样，还不要仔细问了什么事？秋薇，看看你家小的脸，是不是有？”

秋薇一看，惊慌地叫起来。

静漪对着镜看了看，不止脸有，睛也有。她不在意地说：“没事。等要是问起来，就说是我撞到门上了。”

“还能编更好的瞎话儿吗？”无瑕过来掰过她的，细看了看，说：“伤得不轻。赶明儿一定是要青了的，可有日没法儿见人……那伙贼人，十有八九不是学生。这个回是要跟大哥说的，查来是谁的，绝饶不了他。”

静漪拿了冰巾敷脸，隔着巾糊糊地说：“这小伤不碍事。让大表哥帮忙找找那人才是正经。不然搁在心里总觉得过不去，平白无故地受人这么大的恩惠。”

她看看无垢和无瑕，一个忙着化妆，一个才开始换衣裳，忙忙碌碌的，好像谁都没把她的话听在耳中似的……秋薇又拧了一把冰巾给她敷脸，问她：“疼不疼？”

“疼倒也罢了。”她说。

“都是些什么样贼胆包天的人啊，青天白日的这么欺负人？平白无故的不好好儿在家呆着，上街闹事作，一准儿不是好人……”秋薇低声咕哝着。

静漪拿脸上的冰巾，狠狠地瞪了秋薇一，说：“还不闭嘴。”

秋薇被她瞪得吓了一，果真闭了嘴。

无瑕却看了静漪一，挥手让给她系着腋衣扣的侍女闪开，自己一边系，一边说：“你跟秋薇发什么脾气，她又不知分辨那些……”

“二表，无垢，小十！”外面声音朗朗的，有人在叫她们。

无瑕已经换好了衣服，先去，笑起来：“之慎来了？”

“二表。”来的人是程家的九少爷程之慎。

瘦挑儿的程之慎穿着米白的短袖衫，浅灰的格背带短，站在架面，十分的英俊秀。

屋外廊有沙发和吊床，无瑕就请之慎坐，让丫上茶，说：“她们还在洗脸换衣服，等会儿就来的。你是同舅母和帔姨一起过来的？她们都好吗？”无瑕中的帔姨就是静漪的生母，程家二太太冯宛帔。

“她们都好得很。这不是，在西山住的好好儿的，父亲连着几封信母亲。他已经先一天从天津回来了。”之慎没有老老实实坐沙发上，而是一翘上了吊床。

“园修缮好了？”无瑕问。

“修是修好了。可是，你知吗，父亲原来并不打算再回去住。让母亲回来是搬家的。正在让人挑日，说是这几日都好。”之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