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垢便说：“照旧去北海。都来了。”她见无瑕脸红的什么似的，惊魂未定，微笑：“放心，到了就想办法给大哥电话，让他来接咱们。好吧？今雨轩有电话机的。”

无瑕见她如此说，也就没表示异议。

“真对不住你们。”静漪说。

“对不住什么啊，我们自个儿来就准保不会遇险？这些日还不是天天游行、示威，示威、游行……倒是闹一闹得好。”无垢笑着说。

“亏你还笑得来。”无瑕气恼。

无垢笑得更响，歪着看着开车的人，说：“这位先生，多谢你们今日刀相助。”她说着从坤包里一张名片递过去给他，说：“日后定当重谢。”

那人看了一片，没有接，只是说：“是我家少爷吩咐我们事的，赵小您就不必谢了。”

亦云亦雨的夏 （六）

“那你家少爷尊姓大名？总归该让我们知吧？”无垢问。

那人笑笑，也不回答。到了风平浪静他将车停了，说：“到了。赵小您自个儿来开车吧，我该走了。”

他说完，也不等车上几位有反应，便开车门了车。任无垢怎么喊，他都不回。姿矫健的，只一会儿便跑到了街对面，一伸手拦住一辆黄包车。

“嘿！还有这样的人，也算是今日奇遇了。”无垢拍着方向盘。她坐到驾驶位上，抻看看自己被砸的车，再看看北海公园这寂静好的景——翠柳随着风轻摆，太并不很毒辣，很是宜人……她叹了气，说：“怎么就像从地狱回到天堂一般。”

“只是没问到人家的姓名，总觉得不合适。”静漪说。现在再仔细回想，当时是太慌了，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的样。

“人家不肯告诉，想必是不愿让咱们谢。无垢，你快些开车，别耽误时间了。”无瑕说。

静漪掏小怀表来看了看，已经十过一刻钟。她和孟元约好的时间，是十。他是很守时的人，这会儿应该在等她了吧？

“先让我车吧。”她说。无垢车开得是这么的慢。

无垢无奈：“你这要是急起来，也真够急的。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，孟元都不肯等你？你也别太着他了。难怪兵荒的，仍是你去见他，不是他来见你。得了，你先去，等会儿我和二过来找你……等等！”她喝住就要车的静漪，“你看看你的样。袖都只剩了半只！”

静漪胡地理了理发，冲无垢一笑。

笑容中又有些羞涩，真是明艳极了！就连这凌，也在明艳照人中只是平添几分惹人怜。

无垢和无瑕本想批评她糟糟的不成样，要替她收拾一番的，可看她这模样，就觉得再也没有比更合适的了，何况也该让孟元看看，她们的小表妹是怎么生死的来见他的。她们神的工夫，静漪拿起无瑕放在边的一条丝巾展开围在肩上一系，遮在肩膀，车便跑了。

“慢些儿！”无瑕朝静漪的背影喊，就见静漪踩着小碎步过了街，顺着蜿蜒的小径去了。小径的尽正是今雨轩茶室，隐隐约约的，柳影之中，有个衫青年正立在那里——静漪脚步慢了一慢，随即跑了起来。待跑到那人跟前，扶着膝盖，看起来是得上气不接气。那衫青年走过去，她才仰看他，后的发辫划了去……无瑕呆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说：“真想不到呢。”

“不过是一阵的。谁没有过？”无垢掏化妆镜来照照自己的脸，小粉扑在鼻翼两，说：“孟元如今是警察厅挂了号的。那样的人，你觉得能让漪儿过上安稳日吗？”她合上化妆镜，脸上的表有冷漠。

无瑕怔了怔，问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无垢瞅了她一，说：“你别我怎么知的。我都知，舅舅不可能不知。漪儿跟舅舅闹着要退婚，虽是以升学为借，没有明说，恐怕舅舅不会不调查一番。让她在咱们家一躲一个暑假，也未必不是舅舅的缓兵之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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