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妈来了。”无瑕尖，透过纱窗看到了母亲边的老女仆。“刚才妈经过，柳妈还特意过来查看。幸亏漪儿机警，不然可不是要穿帮？”

“这时候她又来什么？讨厌她贼眉鼠的样。”无垢没好气地说。

“嘘……”无瑕拉拉无垢手臂。

此时那柳妈已走到了廊，在跟外面的婆说着什么。

无瑕便让她的丫丹桂去看看有什么事。不一会儿，丹桂回来，说：“太太让柳妈过来说，叫小们都去老太太房里。金总的夫人来了，听说小们都在家，说是想要见见呢。”

丹桂说着，只看着无瑕笑。

无瑕被她看的别扭起来，皱了眉：“你这个丫，还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，只看着我笑什么？”

无垢在榻上扑哧一笑，坐起来：“什么要见小们，要见你这位二小才是真的吧？我听说金家大少爷从法国回来，几次来拜访，都吃了闭门羹。看样，人家这是迫不得已只好请母亲来当说客了。亏你还跟没事儿人一样！这会儿母亲既然让咱们都去，我看也是应允的意思，看你怎么推搪。”

无瑕脸上飞红，跺着脚说：“反正我不去……丹桂你跟柳妈说，就说我有些疼……说我中暑了，去不得。”

柳妈在外面听着，忙说：“二小，太太才刚还说晚上留金夫人吃晚饭呢。您这会儿不去见，晚上也必定要见。难不成……”

“什么难不成、易不成的，你就照着我的话去回。我不肯去，还拉我去？”无瑕脚上一对拖鞋踢得很响，脸就更红了。

“你这是闹的哪门脾气？金碧全国之前，你们不是谈得很好嘛？”无垢奇怪，看到脸上去，却被无瑕戳着腮被迫转开脸，依旧是笑着说：“他近来也遇到我两次，都十分客气。我想总是为了你的缘故。最近一次见面，他也隐约问起你的近况，总归是不得要领，很是着急。这事要叫我说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，也要叫他知方好。我看他待你，并没有什么不是。从前他和你约会，也总是在和一些朋友一起的，文明得很……”

“他文明不文明，你又怎么知？他有没有不是，你又怎么知？还有，他……他到底怎么样，你也知？”无瑕连续发问。

“咦？”无垢被她抢白的有些发愣，“我不知，孔远遒总是知些吧？这些人里，他同碧全是要好的。他也说，金碧全这人十分的好，作为朋友都是极妥当。”跟她要好的孔远遒，是财政总孔智孝的公。孔家同金家是世，那两位好，常在一，因此金碧全她也是熟识的。

无瑕咬了。这些她自然是明白的。

“再说，你非要讲我不知，你倒是说给我知嘛！我听老孔说，这回碧全是在法国就受了聘书的，不久要去上海任一家法国银行分号的总经理的。在他这个年纪，并不靠家里什么，这就算是年轻有为了。你们又没有什么障碍……”无垢语气低来。看看和静漪，她又扬了眉，：“我的二，金碧全可是块糖。你要再端着，当心被人抢了先。”

“抢先就抢先，稀罕呢。”无瑕小声说。

无垢拍了手，对着静漪：“我倒也真不知了，咱们二这是唱的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