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云亦雨的夏 （二）

静漪听着听着，悄悄起走过去看了外面——廊只有个打盹儿的胖妈妈。

“我们也只是私里说说。当着人是不讲的。好歹孔伯父在阁拿一份薪，说三四不是打他的脸么？”无垢拿起扇来使劲儿的扇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看样，辞职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”

“你的车不能开吗？”无瑕问，“什么又开三哥的，三嫂最啰嗦。她门都舍不得用，只用公中的。好像三哥的车就不是公中养着一样。”

“二！”赵无垢瞪了一。

“成啊！明儿我开车。回我跟三哥说去。横竖他的汽车也是白撂着，买回来也没见他开几回。”

“既然知，那你明儿还漪儿一个人嘛。”无瑕笑。向静漪夹夹。

无垢也一笑。无瑕打趣的是事实。前几天孔远遒刚刚因为这事儿当众和他父亲大大地吵过一架。当时她们都在场。

“好好好，我不批评你的老孔。他父亲不是最反对女议时政么？”无瑕笑着说。

“也行。就开我的车。保让你和密斯特会面，无后顾之忧。”无垢说着说着，笑嘻嘻地望着静漪。

“大的天儿，谁耐烦去看电影？再说看电影还不又是拿我们幌？不去……漪儿，漪儿？”无瑕叫静漪。

无瑕和无垢同时笑来。无垢说：“真是…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漪儿竟也懂得谈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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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害臊了！都是二表引的三表来胡说。”静漪到底沉不住气了，抬起来。

北上，政府已经难以应对，又怕学生此番京若不及时压制，跟工人联合起来，事就一发不可收拾，竟大为张，能动用的警察军队全都动用了……我们虽是不这些事的，看着也气愤。今儿茶都没吃好，孔远遒气得要死，直骂政府无能，只拿学生平民气，正经事一样办不成。”

无瑕和无垢看着她，两人都是一呆，一时无话。

“要不然你以为父亲怎么就一病不起？”无垢笑。无瑕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无垢一撇嘴。“自个儿家里，又没外人，没的这些架势什么？对了，妈没让人来问吧？”

静漪那绯红的面颊、若海棠初放的容颜，极是鲜艳丽，明媚照人。赵家两位小也是了名的大人，可是在这位表妹面前，她们却也不敢太有自信。

还是无垢活泼些，打着手里的扇，疾扑了两，说：“那明日咱们一起去北海的冰室吃冰吧。家里的总不到好，况且也没有那个味。”她说着，懒洋洋地伸了伸腰，往贵妃榻上一倒，说：“哎哟不得了、不得了、今儿可是累得不得了，容我先睡一会儿，晚饭别叫我……”

“漪儿明儿要去北海会她的君，我们替她打掩护如何？”无瑕看看脸颊红透的静漪，笑着问无垢。

无瑕说：“怎么没问？你可时时刻刻在妈的心上呢，生怕一个不留神你跟老孔跑掉，让她坐蜡。我和漪儿好歹替你在妈那里遮掩过去了。说，你要怎么谢我们？”

“怎么？”无瑕问。

“三表！”

“晚上请你们看电影好不好？”无垢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。仍觉得，要秋薇再给她盛一碗。

静漪正在神，被无瑕一叫，茫然地看着她。

“大厦将倾，此时不溜，更待何时？”无垢说着，猛扇几扇。

静漪听她们说得越来越不像样，索伏在了案上，任两位表怎么逗，只是不抬。她的丫秋薇见状拽了拽无瑕的袖，示意。无瑕掩嘴笑着，对无垢摆摆手，小声说：“得了得了，有人害臊了！”

“这回看样是真的了。”无瑕。

“他批评政府无能？”赵无瑕扑哧一乐，说：“财政总的公，敢批评政府无能？”

“当真是要还的。漪儿你说吧，怎么还？”无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