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，让静漪很是放心。

“程先生，图公馆来电话，说让您在方便的时候回电话，那家的太太好像有什么事。”李婶将账单给静漪放在案。

静漪刚从医院班回家，正在卸妆。

她应了一声，一边听着李婶继续汇报其它的事务，一边就拿起这账单来一看，问：“这是你写的？”字算不上好看，但端正。

“是，先生。”李婶小声回答。

静漪不禁再次打量李婶。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净利落的李婶，是她来时，这栋宅里留用的老佣人，原先只厨房的，可人手不够用，女佣又少，李婶了很多她份外的事。静漪并不承想李婶能写能算……如果李婶这么能，她要考虑将李婶升职家了。前任家在她住来的第二天就辞工离去，这些日有推荐来见工的，她都不能满意。这宅虽小，还是得五脏俱全，何况日后往来应酬是少不了的，缺个面面俱到的家，她自己免不了要多心。

“程先生，还有吩咐吗？没有的话，我去给您准备晚饭。”李婶说。女主人的打量似有意，让她有些莫名的张。

“去吧。”静漪等李婶去，继续换衣服。她今天回来的略早些。医院的事渐渐摸到了门路，上手很快，所要思虑的无非是那最大的一桩，却又是急也急不来的。她索早些回来歇息一。周末的宴会上她需要有充足的神应对那些“财神爷”。

她随后楼来，便闻到香味。

李婶的厨艺真是没的说。

她虽然觉得饥辘辘，还没忘了首先要的，是先往图公馆打一个电话。

接电话的是秋薇。

秋薇和她说遂心这两日还好。

其实她已经从施密特医生那里了解了遂心的病，听秋薇亲自解释，又不一样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静漪握着话筒，“我得好好儿替你检查一。周就来医院，我待人给你预留时间，再告诉你。”她并没有用商议的吻和秋薇说话。

秋薇虽然犹犹豫豫的，却也没有说不去。

“是不是觉不太好？”静漪得觉得秋薇声音不对劲。她每说几句话都要两气，像在运动中，“憋闷？晚上睡得好么？”

“就是睡得不太好，乏得很。我总以为是年纪大了的缘故，这一胎才怀得辛苦。”秋薇终于说。

静漪沉默片刻，又问了秋薇几个问题之后，说：“周一务必来医院。”这一次说的就更决了。

“好。”秋薇答应了，“虎翼明日到家。到时候，我让他陪我去医院。”

“遂心好些了你就不要亲自照顾她了。静静地将养，但凡有什么不舒坦、不妥当，立刻让人打电话给我，我上过来看你……听话，秋薇。”

电话挂断，静漪坐在沙发上有好久没有动。

李婶来请她去吃饭，她了餐厅依旧在神。

心有。

“程先生？”李婶等她动筷等了好一会儿，忍不住提醒她：“汤凉了会腥。”

“好。”静漪搅动着碗。见李婶垂手侍立，问：“李婶，你有孩吗？”

李婶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有过一个小，没满周岁就没了。之后……再也没有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