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就想着，如果他自己会造纸就好了。

谁曾想，他的女儿，居然将他孩提时的奢想化作了现实。

但是！这件事，绝对不能急就这么贸然宣扬去。

父太清楚造纸之法的价值了，而他越是明白，也越是张。

当母把大门关好走回来后，父让她走屋，这才对她说：“翠兰真的造纸来了！”

母还当父是在跟自己闹着玩：“什么？”

父从袖里掏之前他同翠兰来的那张纸，一把它在母面前摊了开来。

……

之后数天，父从乔安那里把造纸之法来来回回询问了几遍，又仔仔细细地誊写来。他比照着这一个个步骤，又尝试着自己造了几次纸，在确定之前那次的成功不是偶然之后，他同母终于彻底放心来。

现在父需要考虑的是，该如何保住这门手艺了。

别看他在庄里说话还有分量，但这纸造来是要向外边卖的，放外界，他家又算得上什么？镇上的那些店家，突然发现多了一新人卖纸，焉能不刨问底，这生意到时候还能不能留住就两说了。

再者，还需要考虑人手问题。

若想大批量造纸，仅靠他们一家人是决计不成的，少不了向外招人手。

母为这事与父商议了三四次。

父思索了数日，然后说：“只要不是农忙时，我看庄里这些人都还闲的。”

母有明白他的意思：“你是想让庄里的人也掺和来？”

“我是有这个想法。”

老庄是一个典型的宗族型村落，有宗族作为后盾，行事就有了更多的底气，然而凡事有利也有弊。

母犹豫了一，说：“那以后，这就不单单是咱家的手艺，还是族里的手艺了。”同时，这也意味着，这不再是他家的生意，而是族里的生意了。

父自然也有想到这方面，笑：“算啦，我当年读书时，还被族里扶持过一把呢，人总不能忘本。再说了，也没有更好的法了。”

而且，他还记得翠兰那天对他说的土地公带她飞天遁地的那些话。

他家翠兰会的东西多着呢！

母：“你心里有了主意就好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不过土地公那里，家里还是要准备一，你挑个日，上香摆张供桌。”

父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事。

他思索了许久，心，老庄那么多人，土地公独独了他家小女儿的梦，这证明翠兰合土地公的缘啊！

寻常人哪怕去乡学里拜个先生，都得准备好束脩礼节，如今受了土地公的恩惠，岂能什么表示都没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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