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，他问：“你这造纸的本事是跟谁学的？”

很好，重来了。

乔安好不容易迎来了这个她准备已久的问题，她面不改地答：“土地公教的。”

西游记

父正沉浸于造纸成功的惊喜与虚幻之中，他怔愣愣地询问自家女儿，她这一手造纸的本领是从哪学来的。

结果他居然听到翠兰对他说，这是土地公教的！

这答案真的是全然不在父的预料之，他反问了一句：“……土地公？”

翠兰人虽年幼，却从不仗着自己在家中年纪最小就蛮痴，在说话行事上更不似寻常懵懂孩童般听风就是雨。而今难得从她这里得到如此荒诞、小孩气的回答，一时间，父都不知是自己听错了，还是该慨一声“果然还是小孩啊”为好了。

父见自家小女儿轻轻了，那神态动作与平时无有不同，只是神中额外带了一丝理所当然，那视线落在他上，就好像是在略带疑惑地问，有什么不对吗？

他心：这当然是哪里都不对！

父说：“你把事仔细的说与爹爹听听，你爹爹我还现在糊涂着。”

乔安：“那天二赶我去睡觉，我躺睡了片刻就醒了。我见二坐在窗旁，借着月光衣裳，就想跟她说一会话，可是不我怎么叫她，二都像是不曾听到我声音似的，完全不搭理我，我床去拍她，结果我的手直接从二的胳膊那穿了过去……”

拜这个世界本的神仙文化所赐，使得乔安的谎话还未完全说就已经成功了一半，这世上总不缺少奇人异事。

父耐心地听她从这些小事讲起。

他比翠兰见多识广，这听上去要么是神仙了梦，要么是翠兰她生魂离了。

他用神示意，让翠兰继续说去。

乔安说得极为克制。

在外人里，乔安只是一个生于此地也于此地的普通农女。而她跟着父读书识字也没多久，她中的天就是老庄的这片天，她所能接到的世界统共不过这么丁大。

她必须用“翠兰”该有的吻，来描述一个她本应接不到的世界，讲述一个若非亲目睹，纵使想象也想象不来的神仙世界。

那个世界里有神仙忽至，带她腾云驾雾、翻山越岭，带她离开了这小小的老庄。有个者似的神仙邀她赏过了仙府的富丽堂皇，又领她见遍人间烟火——有那不果腹的苦寒之地，也有终日夜夜笙歌之。

她看过妇人浣衣舂米，也听过书生朗声诵书……

凡间诸景，多如穿蝴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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