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女抱着酒瓶，蹙眉回忆：“应该也没有比我和你关系更亲近的朋友了吧？毕竟你本就不离开集川山的……”

集川山。

自龙女有记忆以来，这座山就已经坐落于西海。她听过族里的老人讲关于那座山的故事——据说集川山在女娲娘娘人，夸父逐日的时代，就已经存在于这里了。

所以等到龙女生的时候，集川山其实已经到了暮年。

是的，山也有暮年。

世间万的寿命都有其尽，山也不例外；集川山已经活了太久，它的生气在日渐消减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去供养其他活。

龙女认识洛泱的时候，集川山上就已经只剩洛泱一个活了；其他的什么鸟兽啊灵啊，都已经死得光光的，留了一些不那么耗费灵气便能自由生的植和小虫。

龙女能看见集川山上终年盘亘不去的暮气，就像是太即将落地平线前最后的光辉。

而洛泱——龙女一直这样认为——洛泱就是这座古老大山最后的光辉所在。

被这座山偏呵护的山鬼，从降生那一刻起便从来没有生过半分离开这座山的念。即使她也向往远方格外繁华的人类世界，也对那些海底打捞起来的沉船充满探索和兴奋。

但这一切，都不能和‘山’相比。

“我说……”龙女趴在临海的大岩石上，半健丽的龙尾浸泡在海之中，语

气懒散：“你这么喜人类，嘛不去人类世界里玩上几百年？”

“现在人类那边可闹了呢，听说他们的大王要烧掉诸神祭坛，还要建一座楼把天上的星星也摘来，真不知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力可折腾。”

坐在龙女对面的少女也蹲着，白裙大半浸海中。

大海的风卷起她乌鸦鸦自然卷的短发，本该是人类耳朵的地方却只垂两只白的兔耳朵。

她眯着睛，尾泛红，手上着一个古铜酒杯。

太光给酒杯边缘镀了层淡金的光辉，少女翘起嘴角，说话间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：“要去天上摘星星吗？居然还把诸神祭坛都烧了——大王这个人可真了不起。”

龙女撇了撇嘴：“大王不是一个人啦，是职位，就像我爹是西海龙王一样。”

“我们西海离得远倒是无所谓，但东海那边邻着朝歌，那边的龙族正因为这件事生气呢。我侄放话来，要把近日海的渔船全卷海底喂鱼喂虾。”

洛泱还在看酒杯，也不知有没有在认真听。

龙女两手撑着石，凑近了她：“反正人间都成这样了，我们跑去浑摸鱼玩几年，不是正好？”

洛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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