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后。

“哎呀……”乔安故意左右摇晃着，耍赖，“我就随说一说嘛，难我连说话都不能说了，你有了新弟弟，就不要我这个旧弟弟了，我要哭了……”

乔安颇觉奇怪，他将小厮打量了两，的确是程祥最得力的那一个，他还是程祥的兄弟，最不可能有什么二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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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没说完，程祥就：“兄弟，好东西，我从我哥那里偷来的！”

黛玉便抬手弹一弹他的额，问：“是谁先提起来的？”

凳上坐了，手指搭在琴弦上，略一思索，琴曲自她指尖淌到乔安心中。

程家。

一曲毕，乔安已经站在了窗前，他正也不眨地看着坐在琴前的黛玉。

乔安也哈哈大笑起来，等他笑够了，黛玉已经命人搬了两张凉榻搁在廊。

黛玉摇摇，阖上睛，糊：“我就躺一会儿……”

这会的确到了睡中觉的时辰，乔安见她困倦，便不再说话，而是取了扇，轻轻为她扇风。

黛玉歪笑：“怎么这么看着我？”

躺正好能顺着屋檐看到外的天，今日漫天云彩遮住了日，只是并没有乌云，乔安看了一会儿，便：“今日大约还不会雨。”

“可是雨会凉快些。”乔安衡量了衡量，“还是一雨好。”

“那也不是咱们定的……”黛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困了……”

夏日悠，乔安想，他可以一直这样看着黛玉，无论是多少个夏日。

“他有什么事吗？”乔安边问边跟着小厮走，这会时间还早，耽搁些无妨。

一雾的乔安走到程祥外书房中，正见他满脸堆笑地捧着一本书看，乔安奇：“这是什么好书，竟让你……”

乔安回忆了片刻，又笑：“程太师说只有他们这样上了年纪的老，才会喜回忆往昔，咱们两个可还没老呢，不该想这些。”

“雨门不便，还是不要的好。”黛玉有一没一地摇着扇，懒洋洋。

乔安刚走到园，就被一个小厮叫住了：“乔少爷，我家爷请哥儿先过去他那里一趟。”

小厮笑得意味：“少爷去了就知了。”

黛玉神了一会儿，笑：“可不是么，想想咱们认识了几年，好像也是前几天的事呢！”

乔安笑：“我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可真快，去年这会儿咱们还在路上，好像才一眨，日就过了一年。”

乔安看向她，：“你回屋歇歇。”

黛玉被他逗得前仰后合，好一会儿才能顺畅说话：“什么新呀旧呀，我还但见新人笑，那闻旧人哭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