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枕凝视着她，目光温柔和煦，轻轻牵住她的手，将她揽了怀中，让如堕迷雾中的姑娘，生了确认的勇气。

“是我。”

犹如本能一般，他总是会上她，一次又一次。

殷红的血，一一，蔓延开来。

一枕残梦梦未休。

一刻，漾着光的瞳里，映着一个角轻牵的他。

梦里他了血，耗尽了生机，不知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，一朝醒来，前尘尽忘。

心痛如般汹涌蔓延，几乎要将他湮没。

梦里他伤后醒来，忘记了许多事，初时漠然地忽视那一心的疼痛，最后却还是彻底陷一夜夜的记忆河里，一次次的要她记得他。

这一声确切的回应，仿佛跨越了一年多的时光，跨越了万千山，重重阻隔。

他能听到她在轻声唤他。

他再也不愿，看到她那样悲伤的目光。

庆幸的是，在那一场迷梦之中，曾有那么一刻，天边的那抹月光，唯独照在了他的上。

唯一的遗憾，是这最后的一夜，天幕上有星却无月。

几乎竭尽了全力，他方才挣扎着醒来。

镜中难折，中月不可捞。

她看着他的目光，是那样的悲伤，他却始终无法确切的回应。

染红了他的梦。

他好像又大梦了一场。

她声音艰涩，仿佛不敢相信。

浸着死亡气息的寒意，渐渐蔓延至全，他脉络里的血在涸，生机已失，意识逐渐在离。

不论前生，还是今世。

梦里他仍旧命途多舛，少年丧父，却有一个少女，与他相依相伴，一路扶持走来，直至最后的时刻，意识湮灭于一记伤心小箭之。

直到这一刻，苏梦枕才恍然发觉，明月所说的话里所隐藏的义。

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。

迷离惝恍之间，犹如走观，前飞快闪过许多场景，一幕一幕，皆是经年往事。

“……兄？”

今生的，来世的。

他里的意太过熟悉，像是秋夜幕的静湖，沾染了细碎的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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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镜音倚在床，安静地阖小憩，周泛着浅浅的红，尾一晶莹未。

似是听到动静，眉间轻轻动了动，睫羽微颤，缓缓睁开了。

原来南柯一梦，终究只是中月，镜中。

苏梦枕这一生，无愧于天地。

此刻却不半回应。

那一抹明媚的月，自此往后，他再也无法看到。

一声声轻喃的兄，似有若无，在耳边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