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却毫不在意，里只有那个满目仓惶的姑娘。

他看着那个他一贯视为对手的人，躺在她的怀里，眸半阖着，似是疲惫得无法完全睁开，然而他却从中看到了万分的不舍，以及厚至极的意。

他像是一枝被寒霜暴雪压垮的艳丽红梅，无力地坠落在地。

他慢慢蹲了。

仿佛弥留之人，最后的一无足轻重的挣扎。

不是仿佛，而是正在被吞噬殆尽。

可是很快的，苏镜音就发现自己错了。

他大概是已经说不话来了。

目之所及，全是死寂的灰白，与止不住的血，一一地漫开。

恐惧到了极之后，就变成了无尽的迷惘与茫然。

里全是迷茫与惶恐。

就连那一声一声的音音，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
可是他明明是纵使盛雪之，仍旧不屈不挠，独独盛放一抹艳的梦枕红袖第一刀。

原来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
杏的衣袍上，泼开了一簇一簇血的。

她在害怕，在恐惧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鲜红的血映着死寂的白。

直至此刻，他才恍然自悟，他想要的太多太多，纵使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时刻，他终究还是不能够放她。

如果可以，他好希望时间能够停留来，这样，就可以永远不会把他的小姑娘送走，送到那个他永远望不见的遥远地方。

苏梦枕觉到了她的仓惶，然而无法停止的咳，却让他始终无法说话来。

“音……音……”

只能竭力撑起一抹笑，用最模糊的音调，唤她的名字。

怀里的那个人，咳声正在无力地减弱。

狄飞惊微微垂了。

非人力所能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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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时隔多年，苏镜音再度觉到了那无望的恐惧。

可是一眨，又是一片绽开的血红，怎么都不掉。

衣袍垂坠在地，那纯然的白，很快染上了一层一层的血。

那些不断溢的鲜血，仿佛蔓延上了苏镜音的。

四周静寂一片，唯有狄飞惊垂目凝了片刻，最后缓缓抬步，走到了少女的旁。

然而如今那抹盛艳，却独自悄然离枝，坠尘土。

她的睛红得厉害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无论我怎么，都不净……”

仿佛一个不注意，就会被吞噬殆尽。

这大抵已是他此刻，唯一能给予的温柔安抚。

分明只是短短片刻，在她颤抖着手，满目惶然地，不断拭着溢的鲜血时，她心里的那些恐惧，很快便被放大到了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