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镜音怔怔地看着他。

面对狄飞惊的时候，他的心里，总是有十分微妙的不痛快。

苏镜音有些奇怪地看他，“兄，你怎么了？”

她微微抬眸，睁着光潋滟的睛看他，她大抵听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，她张了张，刚想说什么，却见原本已经稍稍退开了些的兄，忽然又躬了腰背，越靠越近，直至与她额相贴。

她实在很少看见兄这般不确信的模样，仔细回想，近来也只有那件事称得上棘手，才能让他这般举棋不定了。

苏镜音莫名觉得耳，她意识想退开，可是被他牢牢制住，不得动弹。

“音音。”他微微摇，说，“我曾经觉得，你太，担心我一旦不在，即便为你安排好妥帖的手护卫，以你的容貌，也容易招惹麻烦，所以一直以来，都尽量将红袖刀法细细教予你，想让你能有自保之力。”

苏梦枕实在太了解她，小姑娘待人慢而冷淡，她有自己的判断，如若不是被划了自己人的圈里，她不可能与狄飞惊相得那般自然，那般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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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之间，苏梦枕的手已经不由自主般，轻轻抚上了她的侧脸。

苏镜音眉微微蹙着，她迟疑了一，抿了抿，说，“不然，还是让我去试试，我让夜叉白雪杀了他？”

将前某人挥动的手一把握住，苏梦枕微微摇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神也随之温柔了来，只低声说，“没事。”

他的动作其实很慢很慢，苏镜音有许多机会可以别开脸，只是他目光中不经意间的一抹愁绪，让她意识忍住了脸上的意，只顾着担心他。

苏梦枕的手顿了一瞬，转而抚上了她如云般的鬓边，将散落在侧的两缕发丝轻轻勾到了耳后，然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就这么轻轻地捧上了她的脸颊。

“兄，是不是那个赵佶的事，很不好理？”

狄飞惊对她同样有。

苏镜音轻轻眨了一睛，仍旧定定盯着他看，显然不相信这话。

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苏镜音的手在他前挥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
少女的睛很亮，似有光影轻轻掠动，眸光盈盈，透着无法言说的灵秀与纯澈，仿佛氤氲了满目的灼灼星河。

那么多人里，除了相识多年的无，没有其他人能让她那般放心地相。

他的指腹就放在她耳旁，捂过温茶盏的手心已经不再寒凉，反而带着微微的气，指腹轻轻过耳垂，激起一阵不由自己的轻颤。

却在这时，忽而听见他好似幽幽叹息了一声，又，“直至现在，我的想法一直都未曾变过，你可以不喜杀人，但不能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