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，近乎于呼相闻，就连一贯异常迟钝的苏镜音都觉得不对劲儿了。

前的人近在咫尺，清冽的气息几乎包裹住了她周，苏镜音不由有些心慌，她挣了挣，刚想退开一些距离，却听他又忽然开，说，“可那只在于你能保护好自己，除此之外，我绝不会，让你变成一把杀人的刀。”

“你明白吗？”他说。

苏镜音蓦然停了挣扎，她怔愣了半晌，还有些转不过弯来，少顷后，才轻轻地了。

他微微勾了勾，趁着某人还在转动她容量不大的脑，比平日里还要迟钝不少，不动声地抬手，将小的姑娘轻轻揽了怀中。

目光落向门外，苏梦枕神微敛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…………

是夜。

暮苍茫，浮云遮蔽一明月，夜空暗沉如泼墨。

城东，却似有火光闪烁。

有弟来报，城东几分舵遭受火药爆炸，今晚值夜的弟几乎死伤大半。

此事发生得太过巧合。

傍晚时，白楼才收到元十三限和原东园两拨人城的消息，至此不过两个时辰，城东分舵就了事……

蔡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？

但不论如何，分舵了这么大的事，苏梦枕必须带人亲自前往探查，照旧留了杨无邪镇守天泉山。

这会儿时辰还早，苏镜音也尚未睡，一听到隔房里来来回回的动静，她就从床上坐了起来，直到苏梦枕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，她几乎同一时刻打开了门，仿佛等待已久。

“兄，”苏镜音担心地问，“是不是楼里什么事了？”

初的夜风仍旧寒凉，苏梦枕拢了拢大氅，轻声解释，“楼里没什么事，是城东的分舵了事，你就安心待在楼里，哪儿也别去。”

他说着，顿了一，又说，“若是有事，便将夜叉白雪唤来，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他说完便着急要走，苏镜音伸手拽住了他的袖角，目光中满是担忧，“兄……也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其实苏镜音本来想说的是，她也可以一起过去帮忙的，只是在接到他的目光，好似十分忧心她的安全时，她只能乖乖地，好让他放心离去。

苏梦枕摸了摸她的，语声温柔地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
然后便匆匆了玉峰塔。

苏镜音站在塔上，凭栏而眺，直到看不见那清隽瘦削的影，才回屋，关上了房门。

天泉山最西边的院落里，一盏灯烛轻轻晃动着，火很快席卷了易燃的笺纸。

倏而，火灭烟消，满室黑暗。

一人影轻轻掩门，独自了天泉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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