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应看的脸逐渐灰败了去。

苏梦枕听完后，拧眉沉默了半晌。

这是死亡之前的征兆。

方应看二人一死，接来就是夜黑风夜，杀人抛尸时。

直至到了松江府，船只靠岸后不久，在众人榻的客栈里，自苏梦枕房间的窗，倏地飞了一只通灰白的信鸽。

“本侯若死，事不会结束，而是开始……你们全、都……”

这事自有无名岛的船员理，他们常年在海上航行，对海上领域都极为熟悉，知晓哪片海域附近甚少有船只经过，所以哪怕之后引来成群鲨鱼，也不怕会造成过路船只的伤亡。

他并不想就这么认命，他还有很多事没，他伪装那么多年，从来都将野心掩藏得很好，一直都是姿态乖顺，伏低小，骗过义父方歌，骗过米苍穹，也骗过了蔡傅二党，如今却在这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蝙蝠岛一役上翻了船。

两日后。

接来海上航行的几日里，众人皆未提起那一夜过后，忽然消失不见的方应看与原随云，就连不曾参与当夜之事的楚留香几人，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，只当那二人从来不曾被俘上船一般。

屋里的大都是聪明人，自然清楚向来心机重的方应看，死了还要给人找麻烦这事，他并非不来。

在一行人回到汴京城的当天晚上，一副画像被送上了御书房的案。

方应看最后所说的话里，委实隐了太多不明不白的意味。

尽比原随云晚了片刻，他还是随着咽了气。

所以几番谈来，无不多时就被狄飞惊说服了。

“咳咳……你们当真以为，只要本侯一死，你们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吗……”

无对此也并不是一无所知，他心里清楚，回到京师的方应看，不三天，便能从六扇门安然无恙地回到他的神通候府，继续安安稳稳地当他的方小侯爷。

师无愧回去向苏梦枕复命的时候，李寻已经走了，他将方应看最后留的那几句话，毫无错漏地阐述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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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沉默而凝重的气氛，还是在屋里逐渐蔓延开来。

他旁的原随云已经咽了气。

方应看的话没能全说完。

朝堂联系密，狄飞惊曾经为六分半堂的脑，对于方应看的有桥集团和蔡党傅党之间的牵连，最为清楚不过。

方应看已然开始大大地吐起了血，他面青灰，却仍撑着扯开了嘴角，“你们错了，咳咳……”

方应看杀过太多人，他十分清楚，当的他已是回天乏术。

他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