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苟聪终于安静躺，白初儿替他掖好被角，这才忧心忡忡的退正院，往后院走去。

很快行至一无甚装扮的圆月拱门前，她信步踏去，里面是一座冷清陈旧的小院。

院里沿着围墙栽着些好养活的草，还开了几垄土，撒了些菜，此时已郁郁葱葱得有半掌了。

白初儿站在院中间，扬声呼唤院的主人。

“夫人，夫人你在吗？”

很快，房门被打开，一个扎着苞发髻，脸上有狰狞刀疤的小丫鬟探来。

小丫鬟虽面带疤痕，但不难看她原先的容貌，是个底很好的人胚，她着一双晶亮的圆脸，见到来人，开开心心的将她迎去。

“是白姨娘呀！您先来吧，夫人正念经呢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小丫鬟声音快，似是与白初儿很是熟稔。

白初儿从袖笼中取一小包桃酥糖，递给小丫鬟，让她与自己的侍女去一旁分吃，自己也跨门槛，了屋中。

屋的主人原是苟聪的正房夫人，年纪与他相当，虽保养得当，年轻时也是多家求取的人。

但岁月无，在她脸上留许多痕迹，到底比不过那些年轻好颜的姑娘，若非母家势，恐怕早被贪财好的苟聪休弃了。

她此时正跪在充当佛堂的侧间蒲团上念经，白初儿也不打搅她，自寻了个蒲团也跟着跪，虔诚的冲神龛上的菩萨像拜了拜，然后安静等候。

没过多久，一篇佛经诵完毕，中年妇人睁开双眸起，平静无波的声线传来。

“初儿来了，吃了吗？”

白初儿跟着起，亲昵地挽住妇人的胳膊，两人走佛堂，在厅里坐。

“还没呢，刚从老爷那回来，夫人吃了吗？”说话间，她又从袖笼里掏另一包酥糖，拆开油纸递到妇人面前。

“这是我让小李护卫替我买的，您尝尝，可好吃了。”

妇人捻起一块焦黄的酥糖，缓缓放中，焦香酥脆的，甜而不腻的果味充斥齿间。

她岁数大了，不怎么吃这些零嘴小吃，只浅尝辄止，见白初儿吃得香甜，便全推到她面前。

“老爷如何了？”妇人问。

“不如何，大夫说，恐有中风之相，这些日的补药，应当快了。”

白初儿满不在乎的，妇人闻言拨几手中佛珠，低声念了几句“罪过”。

“夫人有什么罪过？他鱼百姓，抢民女，欺辱发妻，本就该死，咱们这样不仅没有罪过，还是大功德一件呢！”

都说恶人自有天收，若非老天无，那老贼早该十八层地狱洗刷满罪孽，哪用得着她们这些弱女艰难曲折地收拾他呢？

任谁也想不到，苟聪的原发妻，和他新门的妾竟然合谋想要至他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