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上特有的印记是用曲间复刻的简易版龙泉印泥盖上去的，里面除了金箔和朱砂，还有珍珠粉，麝香，玛瑙和藕丝等名贵材料，不仅比普通印泥颜更加饱满，还自带金光。

赵无嘴上说着回要重罚那找错了卖家的人，面上却没什么恼怒之，反倒是轻描淡写地拿几张契书，放在曲间面前。

而小林拿来那张油纸上，却保留了一个完整的金印痕，还能清晰看见上面的‘曲记’二字。

白初儿重重拍着苟聪的背，替他顺气，但因心中焦急没注意手力，拍得他直翻白。

一番兵荒过后

若非制作龙泉印泥耗时太，且要给自家产业防伪，光是卖这印泥，都能让曲间大赚一笔了。

苟聪字上次怒急攻心吐一黑血之后，便一直倒在床上, 大夫请了无数个, 名贵药材如吃般去, 仍旧不见好转, 还隐有中风之相。

“如此，当是我那不的才认错了门，买到假货了，平白叫我损失数万两，真是可恨。”

白初儿被怒斥也不生气，反倒心颇佳的再次凑上去刺激他，“那老爷岂不是要白白赔他们好几十万两？这么多银钱，天哪……”

心里将人来来回回骂了个遍, 白初儿面上不显, 仍旧温柔小意的替苟聪拍脯顺气。

“这些无法兑现的契约，就当是本王冤枉你的赔礼吧，不过，能不能兑现，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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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聪想起那沉郡王就来气，顿时气血翻涌，又是一阵猛咳, 他啐了一，怒，“妇人寡见，你懂什么？”

这大概是委婉送客的意思了，曲间起恭送他离去，那王府史也跟着离去，只是走之前还给了曲间一块代表王府客卿份的令牌，不容拒绝的他手中，然后快步追上赵无的脚步。

“哼！好得很哪，果真是他与沉郡王一同摆我一。”

“老爷！老爷您没事儿吧！”

赵无留的契书上没有任何与沉郡王相关的字，签字的人正是那位史和一个叫苟同西的人。

“您看这里，为了防止有人仿冒，曲记所有货的包装都了防伪理，上面的印记遇不化，火烧留痕，且百年不腐，如此，可能证明小民的清白了？”

很明显，这是沉郡王刻意给苟聪的，甚至还是为了帮他，曲间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却没办法也没必要拒绝这份莫名奇妙的示好。

那张沾染了皂的油纸上的印记本就有些染，此时只剩一个不成型的灰黑印记。

双方约定，王府史以五十万两的价格订购一批皂，要求在三个月货，若是不能时货，则以欠缺的数量十倍赔偿给对方。

“来人，快把堂少爷送的人参鹿茸饮拿来……”

讨债

。

分明是这遭瘟的老贼和他那混侄偷不成蚀把米, 偏要倒打一耙怪罪人家。

少女伸手捂嘴，面惊惶，仿佛真是替苟聪焦急一般。

听到仆役汇报的消息, 苟聪在貌少女的搀扶靠在金丝枕上, 有气无力地冷哼一声。

官舍里, 仆役匆匆跨院，“大人，那曲安从沉郡回来了。”

“连府台大人都对他唯命是从, 得罪了那病痨鬼，老爷我这官儿就到了！”

“够了！闭嘴咳咳咳……”苟聪咳得撕心裂肺，两发黑，仿佛上就要厥过去。

曲间任由侍从将燃烧过的纸灰打扫净，目不斜视地于赵无对视，神中再没有小心谨慎，仅余笃定的自信。

说完这些，赵无倦意，表示自己要回房歇息，让曲间来去自便，不必告辞。

“老爷莫气，大夫说了，您这经不起绪起伏太大了, 那沉郡王不过是个没实权的藩王，老爷不理他不就得了”

貌少女正是他前不久才抬门的妾，名唤白初儿，她心不屑, 面上却还是不动声地保持着一脸担忧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