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天幕为真”的可能越来越大，被迫冷静的朱允炆也终于注意到朱棣对秦念的称呼。

秦念明显不喜大明，这并不奇怪——

朱棣被迫发言。

他知若是放任秦念否定儒家，他的正统地位也将被否绝。

那就是贫者难有后代，经过数千年的筛选，现代人祖上往上追溯都是贵族。

他的皇祖父布衣，祖上显然追溯不到商周贵族。

【秦念：周礼严格规定尊卑贵贱，复周礼后孔依旧是贵族。商鞅变法规定可凭借军功获得爵位，可用爵位免隶为庶人，你倒是说说，周礼中有哪一条允许隶上升为庶民？哪一条允许庶民成为贵族？】

但放在这个最晚也就到十九世纪上半叶的聊天群，显然没有这说法。

朱允炆无法说自己。

“除去文宣王封号，停止扩建曲阜孔庙。”

礼不庶人。

“你祖上是商周贵族吗？崇周礼吗？”

秦念起兵造反之后，不仅需要重整山河，还要面对三境敌。

【朱棣：还请秦皇继续详谈正统之事。】

今日才见到天幕的儒生，虽然因朱允炆的质疑而怀疑天幕的真假，但也知晓周礼中找不隶上升的条文。

他不能再坐视朱允炆继续激怒秦念。

但也没多少人的族谱能够往上追溯到周朝贵族。

封孔为文宣王的老年李隆基了额。

李隆基心知各朝为何皆从秦念之意，不再尊孔。

各朝无数儒生羞得面红耳赤。

【秦念：那你是否认可孔想要复周礼？】

【朱允炆：孔言礼崩乐坏，是指诸侯僭越周礼，并非是阻止庶民上升。】

【朱棣：原来如此。这又是儒家史书不曾记载的过往，多谢秦皇告知。】

尊孔的目的，是借助孔家收儒家之心，定自为正统，引导臣民忠于朝廷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但朱允炆还没有愚蠢到看不秦念此问背后必然有陷阱。

黄澄也无法否认。

【秦念：大儒？喊着克己复礼的大儒？如孔一般祖上是商周贵族也就罢了，祖上是庶人的儒生，放在周朝连仕的资格都没有，还读什么圣贤书当什么大儒？祖上若是隶，那就连姓氏都不有。】

至于古人，有族谱的肯定要多得多。

【朱允炆：……】

孔以克己复礼为仁，显然是想要复周礼。

尤其是大明的过错甚至可能始于太祖皇帝！

周礼的准则，是“礼不庶人”。

【秦念：与之相反，给予庶民和隶上升机会的国家会越发盛，这也就是孔中的礼崩乐坏。】

【秦念：崇周礼之前，不妨先翻翻自家的族谱，看看自己不——你朱允炆，同样不。】

于是黄澄怎么说，他就怎么复述。

朱允炆因无法确定天幕的真假而茫然失措。

朱允炆无法否认。

【秦念：秋战国时期，各国为加国力开始变法。以血统论尊卑的周礼让“尊贵的废”掌控权力，越是崇周礼的国家衰落得越快。】

族谱才是溯源的方式。

她如何会喜亡于异族的大明？

于是只能转述黄澄所言。

………

【朱允炆：……】

地位低的卑贱之人没有机会上升，上升即僭越，上升即——

秦念见过一很有理的说法。

秦念提的治国之策实在是太多了。

【朱允炆：朕、朕现在无法作答，待朕寻大儒相询！】

尤其是非朱允炆一朝的儒生，他们都知秦念是始皇后人，也知秦念因“考古”比儒家更了解上古历史。

往后他们再论周礼，恐怕就会有人讥讽：

却见这位大儒此刻竟是嗫嚅着无法给答案。

重新励图治，有些疲惫。

朱允炆连忙看向黄澄。

秦念家没有族谱，现代就没多少人家里有族谱。

可即便他不答，沉默在此时就是默认。

优待孔家已经毫无意义，反倒于治政有害。

礼崩乐坏。

秦汉唐宋皆距秦念甚远，唯独大明之后便是她起兵造反的异族政权。

朱允炆张了张嘴，终究是不再发言。

如今秦念将“六十六代家，二十四朝贰臣”“世修降表”这十六字示于天，连带赞颂宋微的孔都遭受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