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朝的衍圣公没资格以南宗之忠为自己辩解。

元灭宋后，沿袭衍圣公之爵的是早就归附蒙元的北宗。

他们是北宗后人。

【赵匡胤：朕今日始知孔家的“去存祀”竟是这般义：国可亡, 而家族不可断祭祀。】

赵匡胤冷笑。

是啊。

自商周以来，多少世家豪族极盛而衰。

就连嬴秦、刘汉、李唐这样鼎盛的王朝，其宗室亦在国破之后隐于民间, 不复盛名。

唯独孔家，竟是能够追溯至商时的王室，宗族祭祀显赫于世且延绵不绝。

这去存祀，说得好听，实则就是世修降表！

【朱允炆：亦有孔家嫡系忠于宋！】

【秦念：南宗在宋亡之后也接受了元朝的官俸禄。南北两个衍圣公，哪边赢孔家都不亏，明显的两注——你这叫“忠”？你是怎么到一脑都没有却还能活到现在？大自然的奇迹吗？】

说南宗忠于宋朝吧，那是宋朝还在的时候。

宋亡之后，南宗的衍圣公孔洙就接受了元朝的俸禄与官职：

“江南袭封衍圣公孔洙觐, 以为国祭酒, 兼提举浙东学校事, 就给俸禄与护持林庙玺书。”

至于南宗的衍圣公爵位，有说法是孔洙让封：

就是说北宗斗，忽必烈将孔浈夺爵。

后来忽必烈召孔洙觐见，要封孔洙为衍圣公, 孔洙婉拒后被视为谈。

但《元史》压没有孔洙让封的记载。

孔洙辞爵的最早记载是元中后期苏天爵的《题孔氏家藏宋敕牒后》：

“尝闻故老云：宋社既墟, 廷议以袭封之爵当归三衢, 彼固辞曰：‘吾既不能守林庙坟墓，其敢受是封乎！’呜呼，孔氏居江南者，皆当以斯言为念也。”

——孔洙以没能守住曲阜的祖庙和坟墓为由不敢受封。

苏天爵表示南边的孔家族人应当记住自己祖宗这句话，别拿着家藏的宋代敕牒来丢人。

基于这个目的, “尝闻故老云”就很有可能是苏天爵编了孔洙辞爵的故事来劝导南宗。

明朝的杨士奇对这个故事行艺术加工, 说孔洙不仅辞爵, 还请求将衍圣公的爵位让给北宗的者，忽必烈因此赞扬：“宁违荣而不违，真圣人之后也。”

这位同样“严谨”，在前加了一句“吾闻”，也就是“我听说”。

去掉赐爵让封之说，那么南宗孔洙就是在宋朝灭亡之后，非常丝地变成元臣。

【朱允炆：……】

朱允炆几乎站立不稳。

他对儒学信不疑，此前还认定天幕为假。

可纵然天幕为妖法，孔家之事却不假。

那骤降的民心更是刺痛了他的。

这真是妖僧妖法吗？

倘若不是，这民心……是大明臣民对他到失望？

李景隆已经越发偏向燕王。

不止是他，许多将士皆是如此。

陛为“世修降表”的孔家辩解，是对忠于大明的将士们的侮辱！

【朱元璋：大明一朝，夺衍圣公爵位，清查孔家田地财产；凡大明皇帝，不得尊孔！】

朱元璋冷声。

不是因为秦念对朱允炆的讥讽。

而是他将大明代了宋朝的境。

想必大明风雨飘摇之际，这孔家也会毫不犹豫“去存祀”。

………

秦念。

还是老朱狠啊。

不但要夺爵，还要清查财产。

——此时的“清查”，换言之应是“抄家”。

【朱棣：遵旨。】

朱允炆不知所措。

他无法再信天幕是假，但他也不敢承认天幕是真。

一旦承认，那么谁才是正统皇帝？

所以现在本不知该说什么。

【刘：大汉亦不得予以孔家优待。】

不等秦念名，刘先言。

他也确实借此躲过一劫——

原本他会在两年后封孔八世孙孔腾为奉祀君，开孔家世袭爵位之先河。

………

秦念删掉了对刘的嘲讽，静候其他皇帝表态。

刘彻和刘秀附和刘。

李世民、赵匡胤同样令禁后世尊孔。

武曌不必声，因为此时的皇太李太平就是太宗皇帝的后代。

………

去年刚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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