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殍遍野，易而。

一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戾气在他中翻涌。

对龙椅上那位的最后一丝敬畏，似乎在楚玉衡受辱那日便已动摇，而今日，看着这满目疮痍，那基彻底崩塌。

他所效忠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
楚玉衡端着一碗走过来，递给他：“世，喝吧。”

萧彻回过神，接过碗，目光落在少年被气熏得微的额发上，那清澈的底映着民的凄惶，也映着他的倒影。

或许，他真正该守护的，从不是这腐烂的王朝，而是前这片不容玷污的赤诚，和北境那片他真正的家。

他将碗中的一饮而尽，冰凉的却浇不灭心中愈燃愈烈的火焰。

番外一:王爷的功课

镇北王府的书房，窗明几净。

初夏的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，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，窗外传来阵阵蝉鸣，更衬得室一片静谧。

楚玉衡端坐于书案后，手持一卷《经注》，正细细批注。

他如今虽卸了首辅重担，但阅读与著述的习惯却保留了来，偶尔也会应昭武帝来信请教，就某些国策写自己的见解。

而在他对面，镇国亲王萧彻，此刻却眉锁，如临大敌。

他面前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，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，那握惯了重戟枪的手，此刻着这轻巧的笔杆，却显得有几分笨拙和僵。

宣纸上，墨迹浅不一，几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勉能认是“山河永固”四字。

“手腕放松，莫要用蛮力。”楚玉衡并未抬，清越的声音却准确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笔锋侧转，提要有韵律，你这写的，像是要用笔去砍人。”

萧彻闻言，眉皱得更，尝试着放松手腕，依言运笔，结果那“固”字的最后一横，依旧因为用力过猛，洇开了一大团墨迹，几乎将整个字吞没。

他有些懊恼地放笔，了额角：“比带兵打仗还难。”

楚玉衡这才从书卷中抬起，目光落在那张惨不忍睹的宣纸上，角微微扬起。

他放书，起走到萧彻边，俯看去。

一清淡的墨香混合着楚玉衡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袭来，萧彻意识地了一，心中的烦躁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