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后仰，故意别开了脑袋，不和她对上视线。裴之回味了一沈星映的表，发觉这是一个小孩赌气的表——他大概在为外公夸奖外人不错却只对他嗯一声不满呢。

崔成光又布置了五题，顾榕在崔老师离开后立即开启了闲聊模式：“小小，你是什么学校的啊？”

“新安镇小学。”

顾榕歪了歪脑袋，说：“我没听说过诶。”

她问张钟航：“你听说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沈星映，你呢？”

沈星映摇了摇。

裴之解释：“乡镇小学，你们不知也很正常。”

“这可真新奇，我在崔老师这里一次见到铜一小以外的学生。”张钟航小声说。

裴之若有所思，她问：“你们三个都是同学？”

顾榕心地介绍：“我和张钟是，沈星映是隔班的。”

难怪顾榕和张钟航打打闹闹的，原来是同班同学。裴之，正好写完最后一题，她把笔用力一摔，沈星映立刻抬起，吃惊地看向裴之。那双丹凤里写着：你完了？

裴之笑，肯定了沈星映的猜测。

崔成光恰好从厨房着手来，看见裴之的动作，便过来看题。很快，崔成光格外满意的微笑。

“没问题。”

沈星映笔走如飞，在崔成光准备转圈的时候把本拍在了桌上，崔成光看了一，对沈星映说：“你不如小裴。”

沈星映瞪大睛：“我哪题错了？”

“你们都是全对，但你太浮躁。”崔成光直白地说，“星星，你以前不会这么着急——这次侥幸都对了，次就不一定了。题习惯一定得稳重。小裴就有大将之风。”

嗯，裴之很受用，经历过考的磨练，她肯定比沈星映这个纯血十二岁小学生沉稳。

沈星映不说话了。崔成光走到小黑板前，开始讲题。崔老讲题很有平，浅，有一四两拨千斤的风范，不多么毫无绪的题目到了他手上，都宛如线团一般被迅速找到线。

裴之很喜这个老师，他平比谭松超不少，许多地方可以灵活地和中乃至数知识作衔接。裴之听得舒服，有一十八年来的所有知识都被他串在一起的觉。

崔成光讲完题目宣布课休息二十分钟。顾榕一课就倒到了裴之怀里，嚷嚷着裴之上有妈妈的气息。

裴之说：“我吗？”

“嗯嗯！”顾榕兴地说，“和我妈妈一样，很温柔很可靠的觉。”

也许她成熟的灵魂太明显了吧，裴之笑笑不声，张钟航坐在对面，忽然嘴说：“恶心。”

顾榕坐起来：“你说谁？”

“我说你们两个！”张钟航嘻嘻哈哈，“你们是女同吧？”

顾榕顿时红了脸，她瞥了一裴之，反而更用力地抱住她，“对啊！我们就是女同！”

裴之想起来了，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喜开这些男同女同的玩笑；她还不小心看来一件事，那就是张钟航估计喜顾榕——当然，他喜的方式成功让顾榕越来越烦他了。

“小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