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。”萧怀琰淡淡。

林贤像是忽然又想起一事，忙补充：“对了主，您上次让查的小皇帝日常服用的汤药，有眉目了。”

萧怀琰目光微凝：“说。”

“太医院记录繁杂，但多方查证，那药方看似是治疗风寒虚症的温补之方，但其中几位主药药微妙，搭起来更像是以极的药力行吊住元气，而非寻常滋补。而且据查，此药方已用了十几年，几乎从未间断。看来小皇帝这骨孱弱，并非虚言，怕是里早已亏空得厉害。”

林贤语速飞快，“主，若是晋国皇帝孱弱、病重濒死的消息扩散去，朝野必定人心惶惶，各方势力也会蠢蠢动。这于我们大业有利！既然如此，主为何不顺势而为，就靖安侯的意思，给他一剂猛药，加速这个过程？”

“毒？”萧怀琰神锐利如刀，带着一丝讥讽和寒意，“然后呢？小皇帝一旦突然暴毙，第一个被推来承担‘谋害君王’罪名的会是谁？”

是他这个份、与沈朝青有旧怨的敌国质。

李妙昃正好可以‘悲愤’之，将他当场格杀，既除了心大患，又能借此揽权，甚至扶持傀儡皇帝上位。

林贤闻言，瞬间惊一冷汗，脸发白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和靖安侯的歹毒用心：“是……是属愚钝！险些误了主大事！李妙昃此计，真真是借刀杀人，歹毒至极！”

萧怀琰收回目光，不再多言。

朕还有多少时日？

转半月过去，紫宸殿丝竹声声，一《嫦娥奔月》正唱得婉转缠绵，如泣如诉。

沈朝青斜倚在榻上，指尖随着曲调轻轻敲着扶手，看似悠闲，脸却比往日更加苍白透明。

正当台上嫦娥凄凄切切诉说着广寒孤寂时，沈朝青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一滞，随即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。

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弯腰，用手帕死死捂住嘴，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，咳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来。

“陛！”福安吓得魂飞魄散，慌忙上前搀扶。

沈朝青咳的剧烈，似乎要把肺都咳来，好半天才缓过一气，摊开手心，上面赫然是一滩刺目的暗红鲜血，甚至还有少量未能完全捂住，溅落在他的青衣前襟，目惊心。

“快！快传苏太医！快啊！”福安声音都变了调，冲着殿外尖声嘶喊，一边手忙脚地替沈朝青顺气，一边用净帕拭他角和衣襟的血迹。

早些年沈朝青还能遮掩一番，现在发作的愈发频繁，便是他有心堵嘴，也堵不上所有人的，廷中早已有风言风语，说他们陛亏损，命不久矣。

戏班早已吓得停了演奏，瑟缩跪地，殿作一团。

苏成瑾几乎是被侍卫拖着飞奔而来，一见沈朝青的状况，脸顿时比病人还要难看。

他迅速上前诊脉，又查看了血渍，眉死死锁住，立刻从药箱中取银针和一只小巧玉瓶，倒几粒朱红药，喂沈朝青服。

好一阵忙，沈朝青的咳才渐渐平复，无力地靠在枕上，气息微弱，额角全是虚汗。

苏成瑾跪在榻前，面沉重至极：“陛……您的脉象比前几日更……寒毒过，已伤及心脉本……”

福安瞪大了眸。伤及心脉！那便是必死无疑！

沈朝青闭着，缓了一会儿，才哑声开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还有多少时日？”

苏成瑾嘴哆嗦了一，伏去，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：“若……若再无良策，陛又再不静心休养，至多……至多半年。”

现在的况必须静心修养，再加上这天材地宝，灵丹妙药吊着命，沈朝青再续个一年的命也未尝不可。

可这位陛本就不会歇来……

苏成瑾劝过很多次，沈朝青都只是表面，实则该怎么还是怎么。

他无可奈何，只看着沈朝青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半年……

沈朝青指尖微微蜷缩了一。这个时间，与他梦中知晓的、服“见雪草”后差错续命的时限，竟大致吻合。

他心中疑窦更。萧怀琰为何还不动手？他明明已经通过林贤拿到了毒药，李妙昃也步步，他还在等什么？难他改变了策略？还是那梦并非全貌？

他看向苏成瑾，忽然问：“苏成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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