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像是看他的疑惑，脸上堆起惯有的，略带谄媚的笑容，轻声细语地添了一句：“萧皇……骨倒是比寻常人康健些。”

沈朝青闻言，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，随即化为一更的兴致。

“哦？”他尾音微微上扬，转走向书案后坐，“那便带上来让朕瞧瞧。”

阁里炭火烧得足，沈朝青披着天青衣衫坐在紫檀案后，提笔蘸墨，批改奏折。

萧怀琰殿时，已换了暗的衣衫。洗净后，那张脸清晰多了，天潢贵胄的贵气再也遮掩不住。

左手裹着厚厚麻布，渗的血渍结成壳。太医显然敷衍了事，右颊鞭伤只胡涂了层黄褐药膏，胀未消。

即便是这样，也能看其眉漆黑邃，鼻梁，嘴极薄，若是伤痕消去，不敢想是多俊冷冽一张脸。

沈朝青笑眯眯的撑起，“知怎么伺候人吗？”

受此折辱，想不想杀朕？

垂在角的手慢慢攥，萧怀琰微微颔首。

沈朝青扫了一旁边，“站过来。”

萧怀琰依言走到沈朝青后，垂首而立，姿态恭顺，却无形中带来一压迫。

沈朝青后背的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。他也没回，声音冷了几分：“站到朕边来。”

萧怀琰脚步微顿，绕至书案侧旁站定。

他目光扫过皇帝略显僵的肩线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陛，似乎不喜后有人？”

挑衅。

沈朝青执笔的手微微一滞，笔尖的墨滴在奏折上，洇开一小团污迹。他缓缓抬眸，对上萧怀琰那双不见底的睛，嘴角扯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你的话太多了。”

他的确厌恶后有人。那些年在乐，多少次“意外”的推搡、黑暗中伸的手，早已让他养成绝不将后背暴于人的习惯。只要后有人，他便觉得如芒在背。

沈朝青压心翻涌的戾气，不再看萧怀琰，重新专注于前的奏折，仿佛方才只是随一提。

忽然，他像是手腕酸，握着的紫毫笔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，到了萧怀琰脚边。

沈朝青目光仍落在奏折上，语气懒散：“捡起来。”

萧怀琰沉默地看了一地上的笔，又看了一似乎全神贯注于政务的皇帝，缓缓弯腰。每一动作都牵动着背和手臂的伤，但他脸上看不丝毫痛苦的神，只用未受伤的右手将笔拾起，恭敬地放回砚台边。

沈朝青仿佛毫无所觉，继续批阅。不过片刻，那支笔又“不小心”被他宽大的袖袍拂落，再次掉在相同的位置。

“捡。”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
萧怀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，再次弯腰捡起。

第三次，当那支笔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、落在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时，萧怀琰站在原地，垂着，一动不动。

侍立的人屏息垂首，恨不得将埋地。

沈朝青终于从奏折上抬起，盯着侧如同磐石般沉默的男人：“朕只是，手抖。”他语气轻慢，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
萧怀琰依旧沉默，仿佛没听见。

沈朝青脸上的慵懒神渐渐褪去，转化为一冰冷的兴味，“既然辽国皇金尊玉贵，不会伺候人，福安，教教他规矩。”

“老在。”福安应声上前。

几乎在他话音落的同时，四名健壮的侍卫迅速无声地涌阁，两人一边，猛地将萧怀琰反剪双臂，狠狠压跪在地。动作暴，毫不留地撞击着他满的伤。

萧怀琰闷哼一声，额角瞬间渗冷汗，但他咬牙关，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沈朝青颇为欣赏地看了看他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模样。

福安从一旁取过一盏青铜雁足灯，灯盏里盛满了的灯油，动的火苗映照着他毫无笑意的睛。

他走上前，将这盏沉重而危险的灯盏，行萧怀琰的手中。

青铜灯盏的重量和的温度透过糙的碗传来，火焰几乎要舐到他的手指。萧怀琰的手臂因伤的撕裂而微微颤抖，却不得不拼尽全力稳住这盏灯。

沈朝青居临地看着他，声音轻柔却带着残忍的笑意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宣布规则：

“既然萧皇连笔都伺候不好，那便先学学如何掌灯吧。”

“给朕捧好了。灯灭一寸，断你一指。”

萧怀琰的左手几乎骨裂，只能以一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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