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：“所以，你是真的会越南文？”

“卧底的时候学了几句，都是骂人的脏话，”边朗指节刮了刮鼻梁，“早都忘了。”

瞿一宁说了很多关于边朗的事，齐知舟听得很认真。

过去的十年间，齐知舟常常忍不住想，边朗还好吗？边朗在什么？边朗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？

在瞿一宁的叙述里，齐知舟仿佛也参与了边朗的这十年。

边朗很受迎，但他从来没有回应过谁的示好；边朗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，但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；边朗的办案风格又凶又急，板起脸来能让方圆五里的一切生退避三舍

齐知舟并不知自己此时眉弯弯、嘴角上扬模样全数落边朗中。

仿佛觉察到了边朗的注视，齐知舟看向后视镜，恰好撞上边朗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齐知舟心仿佛划过一片柔的羽。

“齐教授，我再给你说个好玩的！”瞿一宁拽了拽齐知舟的胳膊，“我们那时候比谁的远”

齐知舟收回目光：“嗯，你说。”

·

持续颠簸后，车窗外的风景被嶙峋陡峭的山崖取代。

公路变成了一条细瘦的灰蛇，暴地缠绕着大山。

汽车一侧是不见底的峡谷，另一侧是随时可能落石的陡峭岩。

罗茜茜从了山路后就变得沉默，瞿一宁也因为海升而到发闷。

山大约半小时后，汽车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前停了来。

方锦锦确认了导航图：“边队，只能到这了，前面车上不去。”

“锦锦，你留在镇上随时接应。”边朗脸上没什么表，“我会和你保持密切联系，如果超过六个小时没有消息，你带队村，必要时可以动用武装。”

“收到，”方锦锦严肃地，“边队，这次你村的名义是考察比泉村的建设况，不要陷。”

边朗上冲锋衣：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
众人车后，看到前方不远立着块石碑，红漆字迹依稀可辨——比泉村界。

空气变得稀薄而清冷，带着一原始山林特有的腐气味。

齐知舟安静地打量周遭环境，雾气将远的峰峦笼罩得影影绰绰，抬隐约能看见山坳中的房屋。

边朗从后备箱中取两个登山包，一个背在自己上，另一个扔给了瞿一宁。

他脸上有近乎冷酷的专注，眸光锐利如鹰隼：“检查枪。”

瞿一宁正：“边队，是！”

边朗的目光在几格外陡峭的崖上停留片刻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
这里比资料上描述的更加荒僻，在大的山影面前，人类显得过分渺小。

“记住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不要离开你的枪。”边朗看着瞿一宁，沉声，“能到吗？”

瞿一宁直腰背：“能到。”

边朗颔首，接着看向齐知舟和罗茜茜：“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
罗茜茜神有些恍惚，齐知舟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回：“好。”

·

界碑那晃两个人影，其中一个喊：“是市局的领导吗！”

边朗扬声回答：“是！”

那两人朝着这边快步走来，他们都穿着旧式警服，挽起，脚上胶鞋磨损严重。

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稍大，估摸在四十多岁，肤黝黑糙，腰间挂着一把柴刀，满脸堆笑。

后边跟着的那个年轻些，材瘦，模样也较文气，里带着烈的不安和警惕。

老警察的普通话带着重音：“边队是吧，迎迎！”

边朗脸上的凌厉瞬间消失，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朗笑容，迎上前去和老警察握手：“您就是王铁生王所吧？还辛苦您亲自来接我们，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
“哪的话！”王铁生介绍，“我是村派所所，这个是教导员王。”

边朗给他俩一人递了烟，刻意表现油和世故：“两位领导，这回真是给你们添麻烦，上来了命令，我也没办法。我们就在这待几天，写个报告给上边差，反正咱混制的，就这么事，你们也懂。”

“边队你这就见外了，”王铁生说，“几位城里的领导能来我们这小村，我开心都来不及！”

王在一边附和着说“是”，又说：“村里条件差，你们这几天委屈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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