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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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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玲斗记事起,生活中就没有父亲的影,亲人只有母亲千惠和外祖母富。她们告诉玲斗,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
一家的生活全靠千惠一个人支撑。一到傍晚,千惠便开始化妆,在晚饭前门,回来时经常已是夜。早上,小玲斗一睁开睛,就会看到躺在边沉睡的母亲。母亲一定疲惫不堪,可小玲斗顾不得那么多,总要把母亲摇晃醒。母亲总会微微睁开,微笑着一声“早安”,有时还会把小玲斗搂在怀中。

在玲斗上小学低年级的时候,母亲去世了。有一段日丽开朗的母亲突然变得憔悴消瘦,反复住院、院。终于有一天,母亲不再呼了。玲斗已忘了时间,但清晰地记得此前他已很确信母亲将不久于人世。母亲去世那天,他独自在教学楼楼泣很久,小小的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决不能在母亲和外祖母面前掉泪。

当时没人告诉玲斗千惠患的是什么病,他后来才听富说那是癌。如果早一发现,千惠其实本可能得救。

千惠离开后,只剩和玲斗祖孙两人过活。一直以来,在玲斗的印象里,家里从没有因为钱而太过发愁。然而母亲去世后,餐桌上的菜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,富也开始穿二手衣服。虽然年幼,玲斗仍懵懂地察觉自己成了穷人家的孩。母亲在世时总是喝酒喝到夜才回来,玲斗开始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总是对醉醺醺的母亲很反

玲斗上初三时才知原来父亲并非去世了,而是名不正言不顺。中考要提籍复印件,玲斗发现父亲那一栏竟是空白的,他觉得奇怪,便去问了富

“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……”富诉说了事原委。玲斗的父亲是千惠店里的常客,因为已经结婚了,他不能给千惠正当的名分。不过,父亲一直照料着全家的生活。遗憾的是,在玲斗年幼时他离开了。

玲斗想了解更多父亲的况,比如他的名字、住址、职业,可这些富都没能透。“没办法,我知的只有这些。你妈妈也没和我仔细说。她告诉我怀了孩的时候,我劝她不要生来,可她说那个男人虽然不能认这个孩,却能在生活上接济。这话怎么能信呢?她还说那个男人有责任,无论如何也不退让,就算将来那个男人帮不上忙了也是天意,就算是她一个人也要竭尽全力把孩养大。她持要生你,不肯堕胎。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我也没法反对……”大概富想说,千惠并非随随便便地选择成为单亲母亲,而是经过了思熟虑。

然而,玲斗怎么也想不通,若非随随便便,为什么没有再多活几年?为什么没有构筑一个幸福的家?为什么让独生过苦日?为什么扔去了另一个世界?这太没有责任心了。玲斗心里清楚,发这些牢太不近人,母亲又不是自愿患上癌的。可他还是想不开。他认命了:我就是个孤儿,从生来就是孤零零一人,没有人可以依靠,只能形单影只地活去。

初中毕业后,玲斗想学技术,了当地的一所工业职业中,随后就职于千叶县的一家品加工企业。选择这家企业倒不是因为玲斗对菜肴和兴趣,而是公司可以帮员工找到低价公寓。当时他心里十分焦虑,不想再让外祖母为他受苦,希望尽早搬去独立生活。

玲斗被分到设施,主要工作是维护检修生产线上的品加工机。那些机大都陈旧不堪,时不时就要些故障。品加工企业都有供货期,维护人员必须在规定日期前把机修好,如果修不好,则要叫来厂家的技术人员现场作业。通宵修理后,第二天还得在机旁观察一整天,看是否正常运转——玲斗当时常常就是这连轴转的作息。

工作虽累,得倒也开心。完一天的活儿,老员工总会带玲斗去喝上一杯。他那时还没有成年,其实不能喝酒,可又有谁会在意呢?

然而,公司的第二年,发生了一起异的安全事故——包装用的塑料袋残片掺品中。正常,传应该会知到异常,公司因此判定问题在机维护不力和检视不足上,而当时的负责人正是玲斗。

玲斗不服,主张是其他原因导致这次事故,比如极有可能是生产线上的作人员故意关掉了传——老员工为了赶工期常常这么,这一人尽皆知,可所有人这时都沉默了。他向上司抗议,上司却说“没有证据就不要说话”。

没过多久,玲斗就被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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